暴雨洗禮的街道上滿是積水,黑沉沉的什么都沒有,只有一條被路燈照亮的路,慘白得分明。
州巳從機場出來,提著行李箱站在雨里,似聽非聽地聽著從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他一邊數著從眼前劃過的雨絲,一邊茫然地等雨停下來。
一道蔚藍色的閃電落在路的盡頭,接著一道模糊的人影就那么被風吹了過來。
那人影只有肩胛處受著淡淡的光,腳底黑暗的影子無聲地消融在黑暗的夜中,他的腳步很重,可身體看起來卻輕飄飄的。
像是個半生不死的東西。
它越走越近,等到看清這個東西時,州巳失焦的眼神中倏地聚出了一抹光,“林教!”
行李箱倒在雨里,州巳發瘋似的朝歸林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雙手似乎摸到了什么粘膩的東西,州巳嗅見了一股焦糊的臭味,像是腐爛壞死的肉,他定睛看去,看見滿手的黑血,他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歸林,怎么回事!”
歸林一動不動地杵在原地,啞一般的默然,州巳捧著他干瘦的臉,一顆心臟好像被人五馬分尸,疼得他幾乎站不穩。
“你說話啊……!我帶你去醫院好不好,你別這樣,我叫救護車,你沒事的,老婆,沒事的…”
淚混著雨,他雙膝陷在泥里,哭得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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