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姬已經(jīng)下了馬,站在他身邊。
呂泰把銀子收進(jìn)袖子里,牽著蓉姬的手,跟著老人進(jìn)了堂屋。
堂屋不大,陳設(shè)簡樸得近乎寒酸。一張八仙桌,桌面上的漆都磨沒了,露出木頭原本的顏sE,邊角磕出了缺口。幾把條凳,有的腿還墊著瓦片才能站穩(wěn)。墻上掛著一幅褪sE的年畫,畫的是連年有余,胖娃娃抱著一條大紅鯉魚,紅紙已經(jīng)泛了h,邊角卷起來。靠墻的神龕里供著祖先牌位,牌位前點著一盞油燈,燈芯噼啪作響,火苗忽明忽暗。
老頭在八仙桌前坐下,把竹杖靠在桌腿邊,招呼他們也坐?!白?,別站著?!彼沽藘赏氩?,茶水是深褐sE的,茶葉是粗梗子泡的,碗沿還缺了一個口子。呂泰端起碗,喝了一口,茶味苦澀。
老婦人端著一個托盤從灶房出來,托盤上放著兩只粗瓷大碗,碗里是紅薯粥,稠乎乎的,冒著熱氣。旁邊一小碟咸菜,切得細(xì)細(xì)的,聞著就香。她把粥放在蓉姬和呂泰面前,又從灶房端出兩碗給自己和老伴,在旁邊坐下,一邊喝粥一邊拿眼睛打量蓉姬。
“這姑娘,咋還戴著斗笠呢?”老婦人咬了一口咸菜,嚼得咯吱咯吱響,“夜里又不曬?!?br>
蓉姬的手指微微攥了一下裙擺。呂泰正要開口,蓉姬已經(jīng)伸手摘下了斗笠,放在旁邊的條凳上。薄紗掀開,露出她的臉。燭火下,她眉眼如畫,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點不太自然的拘謹(jǐn)。
老婦人端著粥碗的手頓了一下。她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像畫里走下來的,又像月g0ng里掉下來的,美得晃眼,好看得讓人不敢多看。
“這閨nV長得真俊?!崩蠇D人喃喃地說了一句。
老頭把臉埋進(jìn)粥碗里,夾了一筷子咸菜,嚼了兩口,忽然嘆了口氣:“我兒子要是還在,也跟你們差不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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