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廊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宋云輕忙轉過身,見楊婉披著一件毛氅站在房門前。
伙計們看見她出來,也都下意識地站起了身。
楊婉沖著他們笑了笑,“沒事,你們坐著吧,我只是有些話,想趁著我還在,好好跟你們說。”
她說完,輕輕地咳了一聲,清開嗓子,平聲續道:“我經營清波館兩年,也有了一些積蓄,我本來想著,留一些來拓展的書坊,再拿一些來修繕我和鄧瑛的宅子,但如今應該是用不上了,你們都可以拿走。”
“東家您不要這樣說。”
掌柜走到門廊下道:“清波館也是我們的營生,只要您不出事,我們怎么著都能撐下去。”
伙計們也附聲道:“是啊東家,在您這兒不受氣,銀錢也得的多,如今您病著,卻叫我們拿錢散了,我們若真聽您的話,那不是壞了良心嗎?”
楊婉搖了搖頭,“你們今天看到北鎮撫司的人了,就應該知道,我犯了律,是要被處置的人。但對我來講,每一個人的尊嚴,都很貴重。我讓你們走,不為別的,只因為我知道,把身體交給刑律之后的屈辱。我有罪我認,但你們沒有罪,當珍重自由,不必像我一樣。”
她說著咳了幾聲,宋云輕忙扶住她,楊婉反手握住宋云輕的手臂:“云輕,我在內廷原本沒有什么朋友,謝謝你以誠相待,我原本想把清波館給你,但又怕讓你牽連,所以……我把所有的私物都留給你。”
“楊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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