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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瑛走回護城河邊的值房。
房門是朝里開著的,床邊的炭盆子里炭火燒得很旺。桌上放著兩包草藥和一包堅果。堅果下面還壓著一塊用羊皮做的暖套。做得很丑,針腳完全不整齊,只是勉強將兩張羊皮合縫到了一起。
楊婉靠坐在他的床上,人已經睡著了。
她睡得很不安穩,下意識地抓著鄧瑛疊放在床邊的寢衣。
鄧瑛小心將東西收好,脫下身上的官服,坐在楊婉身旁,將雙腳靠近炭盆。
連日化雪,寒氣侵骨,牢獄中的舊傷一日比一日發作的厲害。
雖然已經過去兩年,刑部大獄所經種種,尚歷歷在目。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想起他曾對楊婉說過的話。
他告訴楊婉,這是鐐銬的痕跡,還有他腳腕上的傷,都很難消了,雖然他一直在聽楊婉的話,好好地吃藥,調理身子,但是效果并不大。他最初雖然不明白,他并沒有做過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卻要受這樣的責罰,但是,他現在想要接受這些責罰,繼續活下去。
這些話,現在想來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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