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搖了搖頭,“就是賭而已,賭你心里那本《大明律》?!?br>
一個女人,算到人心并不稀奇,難的是將制度和人心算到一起。
張洛如鷹隼盯食一般地看著楊婉,“《大明律》何曾準奴婢干政?楊婉,你是自尋死路?!?br>
楊婉抬起頭,“我明白,但我沒有別的路。我不謀害任何無辜之人,我只為受冤之人伸冤,《大明律》的確不允許女人來做這件事,但我想問,如果我不做,誰來做?”
她說著朝張洛走近兩步,“桐嘉書院八十余人被你虐殺,張展春慘死,鄭秉筆被杖斃,我姐姐被囚,哥哥差點死在寒江上,皇長子終日惶恐于承乾宮,既要尊君父,又要明大政。我不說我作為一個女人應該怎么樣,作為一個沒有失去心智的人,我救不了他們,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吧?!?br>
張洛一把錮住楊婉的手腕,楊婉懷中的藥瞬間摔散在地?!澳氵@般狂妄,置我大明官政于何地!”
“那你做啊?!?br>
楊婉目光一軟,“張副使,你救救有冤之人……如果你能救他們,我甘愿被處置,如果你救不了他們,那就求你放過我?!?br>
她說完,一點一點把自己的手腕從張洛的手中抽了出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挽起袖子去地上的草藥。草藥太碎了,又被張洛踩碾過,怎么撿都撿不完。她所幸跪伏下來,放下袖子去攏。
張洛低頭看著楊婉的手。
楊婉在他眼中,一直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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