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給鄧瑛配藥的空擋,兩人又說了一會兒冬春之交,調理小兒肺熱的飲食之法。
待取藥出來時,日已在西山。
楊婉抱著藥往內東廠走,卻忽然看見一個身著玄袍的人迎面向她走來。
楊婉一眼認出那人是張洛。
她沒有試圖避開他,沉默地停下腳步,等著他走到自己面前。
“謝謝你沒有對我弟弟動刑?!?br>
她說完屈膝行了一個禮。
直起身迎向張洛的目光,“清波館一案,大人不曾遷怒任何人,我很感懷,如今我就在這里,你要對我如何,我都不會說什么。”
張洛的面色有些發白,下顎的胡茬泛著淡淡的青色,人站得筆直,面上也像箍著一層面目一樣,僵硬得很。他才從詔獄里出來,臨出刑室前,他的父親跪在刑架前親口向他告饒,他什么也沒說,只命人把他身上那件打爛了的囚服換下來。
清波館的案子快要審結了,他終于回想起楊婉在文華殿前對他說的那一句:“我只愿大人,觸及真相時,還能像當初對待我那樣,對待有罪之人?!?br>
“那人是我父親,你利用我來對付他,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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