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所有詔獄的囚犯一樣,囚服裹身后,楊婉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渾身發抖的女囚。如今跪在地上藥材的模樣,也是和其他的宮人一樣的卑微無措。但不管她有多害怕,多恐懼,她仍然可以在言語上挾制住他,張洛甚至覺得,那不是言語上的挾制,是一種“氣節”對另外一種氣節的碾壓。
至于他為什么會把“氣節”這個詞用在一個女人身上,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來人,幫她撿”
楊婉跪坐抬頭,“我不需要男人的憐憫。”
“不要男人憐憫你靠什么活著。”
楊婉抿了抿唇,“靠我對你們的憐憫。”
張洛對撿藥的校尉道:“把她拉起來。”
楊婉被錦衣衛架起身,在力士面前,她就像一叢絨絨的藤蘿花,伶仃地掛在那兒,張洛抬起頭手,然而手指還沒觸碰到她的下巴,卻聽她道:“我不喜歡被人這樣觸碰。”
張洛沉默了一陣,慢慢地垂下手。
校尉把撿好的草藥呈給張洛,張洛接過,伸手遞到楊婉眼前,楊婉戒備地看著他,卻并沒有接下。
張洛仰起下巴,低目看她道:“楊婉,我沒有你想得那般無恥。父親有負皇恩,理當判罪,清波館一案我不會報復你,你不服禮法管束,插手朝廷官政的罪,我也暫且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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