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的亂子鬧得不小,現在是被強行壓著,所以消息沒有見報。我估計王孝坤也想早些把事端平息掉,會同意讓我去的。等解決了,我不回京,找個借口,先斬后奏,直接上路。”
昔日的上司和下屬,父執和子侄,如今已是離心,相互提防,但表面卻還是一派和氣。王孝坤這頭猛虎,口里含著獵物,卻也無從下嘴。
“那我們一起走嗎?我的事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出發。”
“你先走,路上匯合。”
蘇雪至點頭。兩人又商量了具體的出京計劃,直到夜深倦極,一起睡去。
蘇雪至準備出發。幾日后,西場實驗室的事情交待完,丁春山依舊留下駐守,她帶著簡單的行裝,在派來的人的隨同下,乘火車出京南下,路過保定后,在一個叫做清風店的小站下車,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
她在這里等了三天。第三天的晚上,賀漢渚如約而至,兩人匯合,乘當夜路過這里的最后一班火車,繼續南下。
在火車上,賀漢渚告訴她,軍校的事已解決。他是在自己人的掩護下秘密離開潛來這里的。王孝坤派來同行也負責監視他的其余人,現在應該還不知道他已走了。即便知道,現在也追不上了。半個小時后,他們在下一站的定州下車,那里已安排了接應,匯合后,連夜離開。
明天他會給王孝坤發一份電報,告訴他身體不適,臨時請假三個月,望他予以準假。等到了地方,那就是天高皇帝遠,他自己說了算。
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們乘的是一節普通車廂,坐在最角落的一個位置里。已是半夜,車廂里燈光昏暗,空氣悶熱,乘客東倒西歪,皆是暈暈欲睡,呼嚕聲、磨牙聲、咂嘴聲、小兒泣乳聲,乘客被蚊子叮咬發出的拍打皮肉聲和抱怨聲,各種雜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賀漢渚看了眼腕表。
“困嗎?還有半個小時,可以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他低下頭,附耳,輕聲對她說道。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