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氣色已好得多了,不燒了,只是偶爾咳嗽。除夕宮宴的事情,她已初步有了想法,這幾日需加緊籌備。即墨潯的意思是,能省則省,清儉為主,不必奢靡鋪張。
稚陵托著腮思索著,臧夏忽道:“娘娘,程婕妤來了。”
程繡一眼望到八仙桌旁坐著的女子,她穿得素凈,月白色襖子,攀著淡淡青色的纏枝蓮的紋樣。
身姿纖瘦,坐那兒,映著門前玉雪飛花,長廊綺柱,格外的靜謐美好。
她不施粉黛已這么好看了,程繡想,若是濃妝艷抹打扮起來,該多么明艷……連她靠近這兒,都不由自主放緩了腳步,放輕了呼吸,生怕把她這樣的美人驚到。
稚陵抬眸看向她,盈盈微笑:“程妹妹怎么來了?”
程繡扭捏了兩下:“裴姐姐,你身子好些了嗎?我……我剛剛去給陛下請安,順路過來,探望姐姐。”
她望向眼前人,眉目淡淡,烏發堆云,發髻上簪著一支白玉釵子,正單手支頤,笑意溫柔地看著自己。
程繡心想,那支釵已經回到她跟前了,想必是陛下親手給的。那幾日,陛下莫名其妙責罰裴婕妤,但后來她一細想,雖是責罰,也是裴婕妤“獨一份”的呢。
她宮中的老嬤嬤說了,陛下治下嚴厲,處置犯錯的妃子,往往從嚴,要么就徹底失寵,要么就徹底沒命。從前的顧美人得寵,卻恃寵生嬌,裝病欺瞞陛下,如今降為更衣,陛下再沒理過她死活,都成了每位嬤嬤告誡新人的例子了。
可陛下待裴婕妤的方式,卻很不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