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醒垂下腦袋,看著懷中的余洲。他忽然好奇,余洲抱著久久的時候,是否也跟如今的自己有同樣的感覺。面對比自己孱弱千倍萬倍的生命,保護它,是一種本能。他微微低頭,氣息拂動余洲的頭發。余洲抬頭看樊醒,那眼神像稚嫩的孩子。
樊醒在這一瞬間突然明白,他渴望已久的人類本能,那證明他可以脫離“怪物”身份、成為“人”的特質,從余洲身上得到了。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竭盡全力,去保護懷中之人。
“她抱了我。”余洲輕聲說,“我媽媽,她抱了我。”
樊醒不打算告訴余洲,他曾告訴季春月,若見到余洲,請季春月抱一抱他。“她一直很喜歡你。”樊醒說。
“……文鋒不喜歡我。”余洲眼圈發紅,他忽然直起身,從背包里掏出鐵絲、扳手之類的工具。都是他在付云聰的城市里撿回來的東西,是他所有的本事。他把工具一樣樣丟進海里。
樊醒輕撫他的后背,余洲不停喘氣,他忍著沒有哭出聲,也沒有讓樊醒看到自己的眼淚。
“你或許早就知道了,這不是什么秘密。”余洲忽然說,“久久是我撿回來的小孩。”
十九歲的余洲,放棄了辦理正式身份證,從派出所里跑出來。片警知道他身上沒錢,給了他三十塊錢讓他去吃飯。余洲只買包子,在橋洞下睡了一晚。
第二天,他決定重操舊業,花三塊錢買地鐵票,在高峰時間擠上了地鐵。
那天他偷的第一個人就是謝白。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