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文鋒抱著哭泣的季春月,無聲對余洲說。
島嶼太小了,余洲走來走去,最后來到了距離季春月和文鋒最遠的一角。姜笑在安慰季春月和文鋒,余洲覺得那里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樊醒跟在他身后,他走到哪里,樊醒就跟到哪里。
鈍痛已經消失,余洲干脆坐在海岸邊。剛剛發生的一切令他恍惚,但鈍痛帶來的持續不適還在繼續。他看著藍黑色的洋面,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突然之間分外思念久久,世上只有她是親人,只有她永遠不會嫌棄自己——也只有她,余洲可以永遠坦然面對。眼淚流進嘴巴里,余洲想起自己得知謝白的欺瞞后邊吃面邊哭,久久驚恐又擔憂,墊著腳給他擦眼淚。
四歲的小孩子,還不能懂得世界的復雜。可她懂得余洲的傷心。
余洲哭了一會兒,聽見身后一陣簌簌響動。冰冷鱗片覆蓋的銀色尾巴把余洲圈了起來,樊醒隨即坐在他身后,四根手臂環抱著他。
這好奇怪。余洲止住了哭泣,他擦干眼淚:“……你的衣服又破了。”
樊醒:“還有心情開玩笑?”
余洲抽了抽鼻子:“不開玩笑能怎么辦?”
樊醒說過這并非完全形態,但現在的他完全是一個巨大怪物,和正常人類完全不一樣。余洲之前不害怕,現在更不會害怕。他撫摸樊醒粗大手臂,手臂并未化作藤蔓,是人類肌肉的形狀。人類的手和樊醒的手比起來,嬰兒一樣小。
他慢慢放松自己,靠在樊醒懷里。樊醒左胸處溫度仍舊很高,余洲聽到心臟搏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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