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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將皇宮吞噬而盡,只在燈火通明的朝恩殿前望而卻步。粱京皇城往日的歡聲一掃而空,偌大的殿堂此刻都靜悄悄的,只剩下腳步聲穿過亭廊,一遍遍回響在皇宮上空。
從朝恩殿中走出的男子腰上還佩著劍,低沉的眉目中是難掩的怒氣,他抬手接來身邊小卒遞來的抹布,擦去手上不斷往下滴的血。
“再端幾盆熱水送進殿內。”葉照商扔了被染紅的抹布,繼而側身對旁邊的小卒吩咐,“再叫幾個力氣大點的,一并進去。”
小卒幾乎是懷疑自己聽錯了,愣了一下,隨后戰戰兢兢地抬頭望望葉照商,目光對上那暗沉的雙眼時,出于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屬下遵命。”
長廊上的宮燈被風吹得四下搖擺,連帶著燭火都跟著晃動。葉照商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轉了身,再次向殿內走去。他步子大,幾步就邁到了門前,卻在推門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側過身子才用力去推。
幾乎是在門開的瞬間,一把鋒利的銀刃騰空刺來。葉照商反手握住持刀的手腕,向后掰去。骨骼斷裂的聲音異常刺耳,銀刃落在地上的撞擊聲都無可相比。
葉照商很想再聽一聽羅云熙的慘叫,但那人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除卻燈火下一瞬閃過的痛苦神情,只有鬢角垂懸的汗珠在暗示那難以忍受的疼痛。
那是一個僵持不下的姿勢,如若葉照商再用力些,羅云熙便會腿腳發軟失力跌進他的懷里,然后由他抱著重新回到殿內。但他今日玩累了,于是猛一用力,如同丟棄一件絲毫不值得珍惜的物品一樣將羅云熙甩回屋內。
而當他闔上門時,羅云熙還倚靠著一具死尸,遲遲未能用手支撐著起身。
他為羅云熙親手換上的白色素繡內衫上濺了血,但那血漬卻恰如綻放在潔白無瑕雪原之上的紅梅,平添幾分妖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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