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心軟將你從牢內救出,還為你換上新衣……你不懂感恩也就算了,”葉照商俯下身,一手捏住羅云熙的下巴,輕蔑道:“如今不僅劃傷我的手,殺害我這殿中的這幾名守士,最后竟還想了結我的性命?”
羅云熙臉上的潮紅仍未褪去,方才所受的屈辱似乎仍歷歷在目,他抵著疼痛冷笑一聲,反問道:“你說的‘救’,就是讓那些東西一個一個拼命掰開我的腿,然后讓一個穿得人模狗樣、不知道哪來的江湖野醫——去把你放在我身體里的東西取出來是嗎?”
葉照商看著眼眶逐漸紅完的羅云熙一言不發,那枚取出來的珠子在他胸口突然就發起燙來。
方才那句話像是用盡了羅云熙所有力氣,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無力又奇怪,像是壓抑在心底的某種情緒突然泄露。靜悄悄地,他說:“葉照商,我還以為你能比梁朝嶼更像個人,原來……你連畜生都不如……”
眼淚順著羅云熙的臉落到葉照商手上,突然襲來的熱意讓葉照商手忍不住抖了一下。他知道羅云熙最擅露出這一副可憐相,如今卻分不清那人言語中有幾分真切。
但無論羅云熙現在所表現出的悲傷是真是假,葉照商心底都無法擺脫那股莫名生出的愧疚感。他在心底暗罵該死,卻還是伸了手去抱起地上的羅云熙。然后不計一切前嫌地跨過地上守衛的尸體,將幾欲要昏迷的那人重新放回床上。
等他給羅云熙蓋好被子,門口已經站好了他剛才派人叫來的守衛和宮女。
葉照商心底煩悶,面無表情地開了門。但這次只叫了宮女送水進去,而那些叫來的士兵無一例外都被呵斥回去。
人都散去后,葉照商自己手拿起了巾帕,浸濕后又擰干,仔細替羅云熙擦去身上污漬。
葉照商憤憤想,替羅云熙取珠的也不是什么野醫,是他隨軍而行的正牌大夫。但現在是何種身份也不重要了,再叫他進來替羅云熙醫治只怕后者反應會更激烈。
斷腕之痛并非尋常,但好在不傷及性命。他算著羅云熙姑且能忍到天亮,到那時再叫來其他大夫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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