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剛過半,于朦朧夜色中,有輛馬車穩緩駛出了皇城宮門。而車內載著的,正是帝相二人。馬車里鋪了層又厚又軟的毛毯,裴鈺用掌心托著下腹跪坐在上面,案簡卷宗夾雜著紛亂奏章幾乎蓋滿了整個車廂。
他眼中盡是難以掩飾的驚愕。
皇帝隨手拿起一個,將其翻開扔到了裴鈺面前,盯著他道,“解釋解釋吧,丞相。”
這分明是去年沒被焚燒完及時搶救出來的案宗。又被仔細修復過了,文字雖不似原始時那般清晰,但也大致能看懂意思。
“宣延十五年中秋夜。逆賊沈黨一脈謀反證據確鑿,先帝下令命禁軍抄家平叛,臣遵圣旨前去監視……”
裴鈺只看了一眼便知記載的為何事,然而他才開口說了幾句就被元靖昭給打斷了,“朕要聽的不是這個!裴鈺,你別告訴朕你不知情,那道圣旨上派去的御史官并不是你!你說實話!你去那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臣與已故沈勵沈大人是舊交……”
正說著,又一沓泛黃的舊書信被扔到了他面前。裴鈺定睛一看,那熟悉的信紙與字跡讓他不可置信道,“這不是……”
他與沈勵的信怎會在此處?!不是早被燒掉了嗎——
“你早知了謀反之事,對嗎?”
裴鈺用左手緊攥著信紙,不由抬眼看向元靖昭,卻見皇帝陰沉著臉持續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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