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抬起頭看了一眼步重曄又垂下去,聲音聽著悶悶的,“主任說主人這個病需要靜養(yǎng),心情不能有太大起伏,舒云不敢和主人講話,怕舒云的情緒會影響主人。”,舒云用袖子一蹭眼睛,袖子上瞬間多了一條水漬,“舒云不敢講話。”
“真是個傻子。”,步重曄緊緊摟住舒云,內(nèi)疚又自責,這么個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小傻瓜,他竟然以為舒云是因為生氣才故意不理他,還對他胡亂發(fā)火,“對不起對不起阿云。”
舒云強忍著情緒安慰步重曄,“不是的,怪阿云沒有和主人解釋清楚。”
步重曄把眼睛壓在舒云的頸窩,他何德何能有這么一個愛他敬他護他至此的愛人,眼睛一陣酸澀,步重曄啞著嗓子一遍又一遍道歉,“對不起阿云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沒有的事,阿云一點都沒怪過您。”,舒云感受到步重曄的眼淚,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別道歉了。”
“我的傻阿云,對不起對不起。”,步重曄抱著舒云不肯抬頭,舒云的衣服濕了一大片,步重曄才不好意思地抬起腦袋,“快去換件衣服。”
“不要。”,舒云抱緊步重曄,聽他的心跳堅定有力,“阿云那時候其實不確定主人還能不能醒來,只想著如果主人醒不來了,阿云也要陪著主人一起睡。”,舒云捂住步重曄想要說話的嘴,“阿云每天都要祈求很多次上蒼,讓它不要這么殘忍對阿云,可主人一直都沒有醒,阿云就和它做生意,阿云那時候發(fā)誓,只要主人能醒來,阿云愿意折壽十年,終于,當阿云把籌碼加到二十年的時候,主人醒了。”,舒云閉上眼,睫毛顫得厲害,“真好、真是太好了。”
步重曄心里甜可嘴里發(fā)苦,他竟然對舒云說了那么過分的話,那些他昏迷的時間里,舒云又是怎么一個人熬過每分每秒的?步重曄止住的眼淚又開始下墜,步重曄什么都說不出口,他的狹隘、他的自私、他的任性妄為,他的糟糕之處一覽無余。
“不要這樣。”,舒云揚起頭親步重曄的下巴,“我沒有怪過你,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真的。我只是有一點傷心,只有一點點,因為你的計劃里竟然沒有我。”,舒云抽了抽鼻子,“真的只有一點點傷心。”
步重曄覺得自己再不解釋,就再也沒有比現(xiàn)在更好的時機了,“阿云你聽我說,不是我的計劃里沒有你,而是…我實在不舍得讓你跟著一起冒險。”,步重曄感受到懷里人的僵硬,安撫著親了一口,“在我的計劃里有人要受傷有人要流血,有人會遭受虐待有人會被拳打腳踢,我一想到可能是你,就沒有辦法冷靜,所以…我自私地決定,不管是哪一項,都由我自己來承受。當然,如果和你講你一定不會同意,于是我問司洛要了藥,按照我的計劃,你當天會被運出去,之后每天由司洛給你喂藥,直到我回來。”,步重曄輕柔拭去舒云的眼淚,“對不起,最后還是拖累了你。”
“我討厭你。”,舒云趴到步重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我討厭你嗚嗚我真的討厭你了。”,步重曄也跟著紅了眼眶,“為什么受傷的不是我,如果是我,你就不會受這么多苦了,阿云早就習慣了這些可為什么受苦的是你。”
“傻瓜。傻瓜。”,步重曄強行壓抑淚水,“不哭了不哭了,圓滿結局我們哭什么,阿云,寶貝,乖乖,別哭了別哭了。我一點也不疼,有你安安全全在我身邊,我什么也不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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