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也是這棟公寓樓的物業費遠低于浣熊市其他的原因之一。
落日已徹底沉入了地平線下,衛莊在風中點燃了一支煙,沒有一口吸入,只看著淺灰色的煙霧在殘余的夕陽里緩緩升騰,最后隨風散入了天邊。
衛莊注視著遠處輪廓模糊的山脈,想起第一次驅車來到浣熊市的時候,曾在環山的高速公路上見過一個龐大的黑影,不等他看清那東西的全貌,巨大的影子就沒入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那時他猜測莫約是結束冬眠的黑熊,可惜一路上沒人能與衛莊分享這則見聞。
他低頭深吸了一口煙,任由思緒飄飛出去,腦海中又浮現了早上到公司時,人力部門里那人滿為患的模樣。
保護傘公司每月都會入職相當數量的新員工,卻沒有聽聞浣熊市內有過什么住房短缺的新聞,衛莊瞇了一下眼睛,比起租房問題,更讓他在意的其實是保護傘公司作為一家藥物研發公司,這兩年究竟何以維持如此的擴張速度?
畢竟,他也沒聽說世界的哪個角度爆發了大規模的新型疾病。
這個念頭在衛莊腦海中盤旋了不過幾秒,便被他強行摁了下去,衛莊掐了煙,一股淡淡的菜香順著晚風擦過了他的鼻尖,大約是樓里的誰家正在做飯。
衛莊順手將煙頭丟進了垃圾桶,沒花心思探究這股熱騰騰的煙火氣究竟來自哪位住戶,自他搬到這棟樓以來,還未曾同任何一位鄰居有過交集。
從露臺到公寓的距離并不遠,衛莊卻花了一些時間。他在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門牌號前停下腳步,掌心的鑰匙已被他捂得微微發燙,衛莊很清楚他其實是在抗拒。
可是抗拒什么,難道他還能不回這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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