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為人著想的女人抑下鼻腔中泛起的酸澀,她想著自己以后該何去何從,想著想著便上了神。
他們將她跟趙二掉包,是準備帶她回京嗎?那么她現在的嫌疑是加重還是變輕?趙二不死終究是禍,姜婆說他家中只有一妻……余天翊突然以回京復命的理由帶走‘趙二’,那么‘她’現在在做什么?余天翊回京又是復的什么命?抱膝而坐的楚云瑤將臉扭向車廂內,這樣縱使有人突然掀起車簾也看不見她沉浸思考的表情。如果計劃沒有出錯,鳳文羽該被列為重點保護對象了。
圈禁之人是最難接近的,牢籠似的深宅固若金湯,不讓里面的人出來也不會讓外面的人進去。想要找到缺口滲入,那就要把秩序打亂,現在鳳明修留下的幾個兒子死的只剩兩個,想要找出已然露出馬腳的兇手就必然要從‘當事人’著手,還是要能說話的。
不怕他們有反應,就怕他們沒有反應。這樣一切對她來說皆是向好。楚云瑤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揚,為了一個皇位,為了一個天下之主、萬人之上,他們視臣下庶民為草芥,他們明殺暗害了多少人恐怕從未細數過,人人都是他們可以隨意擺弄的棋子,個個都是他們可以玩弄于掌心的物件,被棋子反殺,被物件算計的感覺不知他們體會的如何?她已經重復問過四次他們同樣的問題,‘面對死亡的感覺,如何’?
他們都是一樣害怕,一樣的恐懼。有錢有勢的會先許諾財富,沒錢沒勢的許諾答應任何要求,當這些行不通的時候,他們會悲悲戚戚的求饒,可憐兮兮的下跪,等再一次被拒,他們就就開始破口大罵,叫囂自己是何等的尊貴,恐嚇要株連她的九族……竟是無一例外的孬種做派。
死有什么可怕?那是團聚,是她在夢里都不敢奢望的幸福。她已經想不起爹娘的長相了,也不知道到了那頭爹娘能不能認出她長大后的模樣,她是長得更像爹爹一點還是娘親一點呢?楚云瑤伸手去摸了摸她上車前央求姜婆讓她帶上的刺繡卷軸,因為這一次離開洛央、離開朱宅,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回來,這唯一的念想之物也算了卻她一番寄托,不然她要如何自處?世間那么大,她能左右的,也不過是在那空空的枝干上添加幾朵紅梅罷了。
余天翊沒再聽見車廂內的動靜,擔心之余又不能不恪守禮節,他不能貿然去掀起車簾去探看她的狀況,又叫她的安靜引得心緒不寧。他面上沉靜的不見絲毫波動,可那怦然悸動的心跳已經蹦到他的喉嚨,畢竟他也是才剛知道,喜歡是種越靠近越難以克制偽裝的情感。
“余大人,這次關于趙令侍的事……抱歉……”楚云瑤不想再去思考那些讓她心情沉悶的事了,百無聊賴的,便把注意力分了一部分給外面駕車的人。
余天翊聽見她稍提了音量同他說話,耳根忽地一熱,情竇初開的陌生反應險些擊潰他這已年近不惑的沉穩,他整了整表情,定了定心,才貌似自然的隨口道,“你為何抱歉?發生意外是因為我交代不周,也是他自己作事,種因得果,人生無常,是屬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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