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翊向來行端坐正,縱使察覺心悸也不曾再讓那股宛若失智的沖動再占據(jù)心頭。從不與她獨處,從不多言一句,從不將視線過多的投注向她,可就在這短短兩刻不到的時間里,他又想去鉗起她的臉,迫她抬起那雙漂亮易碎的眼,然后將自己完完整整的印在里頭。
盲目的保護欲并未讓他放棄思考,同樣的,那與光亮并存的黑暗喚醒了他低劣至極的破壞欲望。就像不懂惡意為何物的幼稚孩童,所有的殘忍都純粹又無辜,也像惡念滿盈的無恥之徒,總在做盡壞事后給自己尋找無數(shù)個理由跟借口,只為了把一切都塑造都合乎情理,畸形又充滿恐怖。
可醫(yī)者難自醫(yī),他越是知道不對、不能,也就越清楚自己的本性是何等的污穢。他不會覺得一個身不由己的姑娘墮落花街是不潔,也不會覺得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為保全自身編謊是不妥,只是,他若沒有察覺自己的心就好了。察覺了,心疼之外就是嫉妒;注意到了,她的維護就是錯處,滿滿的私欲已將她視作己物。
“休得自作聰明!你說的每一字一句需經(jīng)得起查驗,膽敢造假怕是你一條命都不夠賠!”路馳逸一心查案,所以并沒察覺到身旁余天翊的異樣,“你之前有說昌王與朱建享席間提到過銀錢,關于這點,他們可有更細說明?”
哆哆嗦嗦的女人難以確認他話中意思究竟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只能抱著些上不得臺面的心機繼續(xù)答道,“我、我家官人是本分的生意人……就算是真欠了昌王陛下的錢帳也必不敢抵賴,所以,所以昌王陛下說‘死無對證’,我家官人說、說‘欲加之罪’……”
一句‘死無對證’讓路馳逸跟余天翊的的視線意味深長的對視撞到了一起。當年太子鳳文炫起事兵敗,卻翻遍了府邸也沒找到多少可供支配的金銀。先帝沒有再行追究,可真要深討起來,難道就一點兒都不覺可疑嗎?
朱建享的弟弟朱建榮可是太子豢養(yǎng)的心腹之一,在先帝追責中,二皇子仁心仁義懇切求情,才最終保了朱建享那條本該遭株連之禍的性命。
樹倒猢猻散,太子如此,二皇子,卻是未必如此。
此案越牽越深,恐有動搖江山之意。想到此處,路馳逸的后腦隱隱發(f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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