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坐穩,這件‘鏡湖兇案’才被金口一開允擱置一旁。如今將將才過去一年,與之類似的兇案突然再現,而這一次死的,是同為皇室中人的昌王,排行第九,亦是當今皇上的弟弟鳳祎,朝城之亂時他才十一。
朱家四十三口慘遭橫禍,那這昌王鳳祎及其六名暗衛又作何說法?
路馳逸可不敢說自己曾經懷疑過當今圣上,皇權之爭歷朝歷代層出不窮,成王敗寇,愿賭服輸。大皇子一派早已伏誅,二皇子也幽禁吉州,四皇子流放,五皇子貶黜……經歷過朝城之亂的官員都知道這是他們咎由自取。
遙憶當年,太子鳳文炫風頭強勁,生母為皇后,還有一個處處以他馬首是瞻的同胞弟弟,也就是五皇子鳳文賦。本該眾望所歸,卻無奈太子剛愎自用,目短智淺。
鳳文炫七歲被立為太子,享尊容富貴,習帝王權術,卻毀舟為狀,在二十幾年的養尊處優中屢屢犯錯,難堪大任。
元武二十一年,民間不知何時傳出一首童謠,一傳十,十傳百,短短數月便傳遍京城大街小巷。童聲歡鬧頌唱,‘花開早,未必好;春日景,夏才茂;連枝同氣莫相較;兄生早,兄長好;指著鹿,認作馬;毀鐘為鐸不能告;弟生晚,錯在??;智再高,無法俏;穎悟絕倫藏才傲;糊涂爹,閉眼挑;一地瓜,一棵草;偏偏把草當成寶……’
傳唱孩童是無心,可事后想來這又哪里是一句‘無心’可以解釋的。誰人不知當朝太子下有六個弟弟,無論是樣貌、學識、才干各個都比他強,除去無心鉆營的七皇子鳳文璟還有他一母同胞視他為首的親弟弟鳳文賦,又有哪個不在背地里豺狼野心,籌謀儲君?
鳳文炫已經二十八歲了,他做了二十一年的太子,如今長子都已經十四,卻還要看著、聽著他這個做父親的被當朝奚落、彈劾。他何止是顏面無存,威嚴掃地?簡直都快像全朝堂的孫子一樣,只要誰想,都可以肆意上來指摘上兩句。他的父皇春秋鼎盛,五十歲的年紀至少還可再坐擁江山二十年。他不甘心也等不及,何止他如此?他的弟弟們也等不及開始顯現鋒芒爭取圣心,那些各方派別打小培養的近臣門客同樣等不及封侯拜相。
二皇子鳳文羽承繼母親淑妃的姿容蕙質,貌比潘安學富五車,屢屢在朝顯擺能耐,人前人后裝得芝蘭玉樹,在他火眼金睛來看,鳳文羽就差把‘我想當太子’‘我要當皇帝’寫在腦門上昭告天下。
童謠一出,他就知道必是鳳文羽從中作梗。父皇當朝點問,他卻笑稱‘童言無稽’,父皇又問,若他成為太子當如何?他先是謙辭退讓,又贊父皇神武英明問鼎千秋,后才道出詭辯稱,‘明主成就盛世,明君護擁山河,當能者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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