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川失笑,也不強迫,朝她擺擺手,嘆道:“罷了,那便去吧。”
曲重山走后,季延川取出包裹內的東西——一卷羊皮地圖。就著夕陽的余暉,他仔細翻開這畫滿機要的山河輿圖。
羅綺香風,管弦簫鼓,滿堂一片燭花紅,安王府后花園里好不熱鬧。高大的圍墻頂上,曲重山身形隱沒在黑暗里,沉默聽著清脆婉轉的聲音在咿咿呀呀地唱:
“……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含桃,他也在唱這首《點絳唇》,李易安詞寫的極妙,輕快活潑,唱的人卻不怎么好,活像吊著一口氣,唱一句喘三下,臉上血刺呼啦,鐵鏈嵌進腕子里,經年累月,磨出一道見骨的渠。
他老想跑,嗓子是好聽不錯,可氣性太大,三個月已經跑了不下十次,賤骨頭,還做著朱門高戶的夢吶,呸!那妓院媽媽不耐煩地抱怨,急于把賠錢貨轉手。
主子買下他,幾度輾轉,從長安帶回汴梁。
“姑娘,渴,可否給點水喝。”馬車上,他張著皸裂的嘴,開口跟她說了第一句話。
含桃原先不叫含桃,不知道叫什么,問他,也是只搖搖頭。主子說進了浣花樓合該有個藝名,此后“含桃”便是他的名。
曲重山百無聊賴,梆子響過,那悠揚婉轉的唱曲兒聲便漸漸息了,她屏息運氣,足尖輕點,縱身躍入王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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