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以后,這間布置溫馨的檢查室就顯得格外安靜。他聽得清醫生或輕或重的鍵盤聲、衣料的摩擦聲,和他終于起身之后,鞋面在柔軟的地面上踩下的悶響。
他早閉上了眼睛,心跳跟著醫生的動作起伏。他聽見醫生不緊不慢地走到診療椅旁,接著空氣就重新安靜下來——對方在做什么?自愿放棄的視覺使得許呈無從猜測醫生的動作與表情,他在看他嗎?他在以怎么樣的視線掃視他?
他的心跳在感覺到右腳踝處冰冷的束縛感時達到了頂峰。
許呈不堪忍受地睜開了眼,但這更糟糕,他眼睜睜地看著林醫生用擺弄醫療器械一樣冷靜的動作將他的四肢在椅上調整整齊,再一條一條地將束縛帶收緊、固定。
醫生的表情太冷靜,以至于他無從開口詢問對方舉動的真實意圖,此時患者多說一個字都像在污蔑對方的認真,遑論去質疑一個簡單的身體檢查為什么需要用上束縛帶。
在患者馴順的沉默中,他蜜色的緊實皮肉一點點被深色的束縛帶勒出一點弧度,不算難以忍受的松緊度,但不難想象,如果椅上的患者試圖掙動,脆弱的皮膚會如何被磨損出殘忍的紅痕。
從腳踝開始一路向上,許呈逐漸喪失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腳踝、小腿、大腿、腰、手腕、雙臂,那一條條慢慢勒緊的束縛帶親密地接觸著他裸露在外的皮肉,他詭異地覺得這像一個由冰冷的醫療器械與不近人情的林醫生共同完成的漫長擁抱。
束縛帶已經快要系完了,只剩下最后一條。林醫生走到許呈面前,伸手拿起了他脖頸兩邊散落的帶子,慢條斯理地讓一遍穿過環扣,慢慢地向下收緊。
脖頸不同于別處,對束縛更敏感、也更容易讓人應激。許呈本能般地昂起了頭,不知算配合還是反抗,但反正都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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