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朝陽第一次干他爸的時候,他爸很平靜的就接受了。
朱朝陽打好的腹稿全都在朱永平向他張開雙臂那一瞬間被自己吞咽,朱永平的眼神帶著平靜和寵溺,被壓在床沿猛操的時候眼神也是帶著悲憫的,像是在看做鬧的小孩,也確實是小孩。朱朝陽很聰明的,他看得懂朱永平眼睛里是什么,腦子里有什么,他把朱永平折騰得死去活來,他讓朱永平在一次又一次的撞擊中痛呼,第二天下床也扶著腰。
他要什么呢?朱朝陽不知道,朱永平只有他這么一個兒子了,他只能愛他。
“他只喜歡我,不喜歡你!”朱晶晶的聲音日復一日在腦海盤旋,朱朝陽告訴自己那只是朱晶晶在胡說八道,可他實在害怕,他怕朱永平的嘴里真的說出過這樣的話,無論是真情還是假意。也許應該發狂,朱朝陽終歸只是個少年,只好放縱自己,對著朱永平發泄。本就是罪魁禍首,那便是罪有應得。
朱朝陽和朱永平做愛的時候會打開燈,不是書桌上那一個小小的臺燈,是房間中吊著的白熾燈。叫白熾燈有點不貼切,應該叫黃熾燈,是他們家的老員工,蒙著一層細灰的黃光打在朱永平的身上,像是腦海里閃過的幼時回憶,無端會讓人覺得溫暖。
朱朝陽還是繼續寫著日記,換了一個新本子。他就像最狡黠的獵豹,目的不純,順從著內心的指引無師自通寫下一些虛假的惡心的東西,因為朱永平會偷偷看,朱朝陽就寫。
他們做愛的地方不固定,隨心所欲,但是絕不會在朱永平的家里做愛。
有一次朱朝陽像是發了瘋一樣的想操朱永平,在朱晶晶的面前,朱永平沒有反抗,朱朝陽有點泄氣,仿佛朱永平的包容把他的欲望也吞了進去似的,又有些得意和釋懷,朱晶晶啊朱晶晶,你不過也只是個死人罷了。
可是死人也姓朱,朱永平的本質還是一個父親。當朱晶晶的父親和當朱朝陽的父親有什么兩樣?朱永平不敢想,水產庫冰冷的管道似乎也有意識,被兒子摁在上面的時候,耳朵似乎可以聽見嘆息。
朱朝陽的精液射入他的體內,朱永平恍惚的以為自己又被捅了一刀,在十幾年前從自己體內出去的生命,以一種更為荒誕的形式回來了,生命的延續就如此怪誕扭曲?
他本以為這不過是父親要陪著孩子度過的青春期,缺失或調轉的母親角色的職責也一并履行,他等了好久好久。
等到朱朝陽開學,等到朱朝陽中考,等到朱朝陽步入高中。高中的第一場家長會是朱永平去開的,周春紅像是可憐他孤家寡人一個,以蹩腳的謊言讓渡了這場家長會,事后朱朝陽和他打小報告,說本來就想讓他去,周春紅這是在爭寵。朱永平覺得好笑,周春紅爭哪門子寵,小孩的嘴巴總是童言童語。
朱永平還是很喜歡帶著朱朝陽出門玩,趁著高中剛剛開學,課業還不太重,上午出門先去吃一碗糖水,開著車子,無所謂去哪。
他們倆會在車上玩小游戲,朱朝陽把眼睛閉上,每到一個路口朱永平就提醒,朱朝陽就帶著高亢指揮向哪轉,到最后,會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有時候是工廠,有時候是油菜花地,有時候就是一片公路。他們倆樂此不疲,逃離了水產庫,逃離了周春紅的眼睛,逃離了少年宮,也在慢慢下降的氣溫中離那個暑假越來越遠。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tsdyf.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