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媒人是土鯰之相,平面寬額,細眼厚唇,側(cè)身向太衡見過禮,低眼找到小娃娃,半晌,語含欣羨地說道:“真是個美人。”
太衡拂袖隔開媒人的張望,笑問道:“不知哪戶郎官結(jié)親,可否容老夫討個酒吃?”
媒人先時聽而不聞,少頃抬起臉來,勾出詭怪的笑容:“東山頭張家的郎官。酒席已置備好了,老丈只管來吃。”
話言間,送親船泊岸,新婦下船,隊伍動行。太衡綴在最末,跟隊走入了山間野徑。
沈清極俯身拉過娃娃的手,登上無人引渡的送親船。他背向江岸,不視自明:“都走了,莫怕。”
小舟緩緩蕩離江岸,娃娃自他身前探眼看去,眼見著沒有人了,學(xué)他從容坐定:“……師父去何處了?”
“吃酒去了。”
“怎的要去吃生人的酒?”
“只有此問?”沈清極撇眼看去,瞧見娃娃點了點腦袋。
“說來話長,先做日課吧,之前問到了何處?”
“‘鬼類’,”娃娃稍作思忖,“物死為鬼,無相無形,以氣入道,修行之途道阻且長——”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