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飛名幾乎在寧和宜靠近的那一瞬間就清醒過來,可他沒做任何動作,哪怕寧和宜就是打算直接殺了他,他也沒去掙扎,刀刃離傅西絕那么近,他絕無可能在清醒時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傅西絕向后退開時他立刻調整姿勢,半跪在地行了一個并不那么標準的禮儀,畢竟他此刻脖子上的骨頭粉碎,頭架在上面都有些歪,只靠軟軟的一層皮肉與身體連接,可他神情愧疚,為自己不自知的傷害行為感到羞愧,他恨不得以死謝罪,但他的命已經不屬于他自己了。
“過來,”傅西絕見他行禮,微抬下巴示意他直接過來,這個動作讓他的傷口進一步的裂開了些,本來快粘合在一起的傷口再次割裂,滲出了一小股血順著他的脖子向下流。
刀飛名站起身來,連余光都沒掃一下寧和宜,他們之間的距離那么近,可除去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敵意,就都像看不見彼此一樣。
他只是盯著那個滲血的傷口發愣,他不知道怎么去表達自己的悔恨,也并沒有用自己的力量治療傅西絕的權利,所以他只是抑制住自己即將愈合的傷口,用自我虐待的手段去懲罰自己的無力。
愚蠢且無效的行為,但足夠忠誠。
見刀飛名毫不猶豫的走了過來,傅西絕一改不耐的神色,開開心心的把刀重新塞進刀飛名腰上別的刀鞘里,隨后以一種看剛抽到的強力卡牌的眼神將其上下打量了一下,滿意地說:
“回去把兩邊刃一起開了吧,你會為我殺人的。”
說到這里他盯著刀飛名淺青色的瞳孔笑了一下,一片昏暗的天空下他的眼睛似乎在閃閃發光,他又朝刀飛名湊近了一點,用摸小狗的手法輕輕蹭刀飛名臉上的那一道傷痕,零星落在上面的血被他用指腹蹭去,又重新抹在刀飛名的眼角,過分漂亮的臉伴隨著閃爍的燈光扎進刀飛名的眼底。
“你會的,對吧?”他沉聲問道。
刀飛名用力攥住刀柄,荒星上唯一的星星在他眼前閃耀,他低下頭毫無防備之心的將自己的傷痕展示出來,軟塌塌的肉連接著后頸,被雨水滲透的低馬尾粘在上面,像一只在雨天也朝主人露出肚皮的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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