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今夜奇怪得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這回我是非開燈不可了。

        燈光亮起的瞬間，沈意抬起了頭。

        他臉上交錯的淚痕很清晰，嘴唇是不正常的紅，我慢一拍地意識到那是剛才他給我口的時候因為生理反應流的眼淚。

        沈意看了我一眼，黝黑的眼睛里是一些我看不懂的沉沉思緒。

        他其實生得很清秀，只是平時總不愛笑，顯得陰郁。

        有時又會覺得他有些可憐巴巴，因為他的順從，他自以為藏得很好的自卑。

        只有在上床的時候不同，那時他會因為施加于身的刺激而失控，像是把身體的控制權完全交到了我手上，于是放棄了對自己的束縛。緊咬的唇、通紅的眼眶和皺起的眉頭都顯得格外動人。

        沈意用袖子胡亂抹了下臉，從我身上爬了起來，立刻就要下床。

        我拉住了他，把他壓在了身下，看著他還帶著潮意的眼睛。

        沈意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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