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幸福的對話便像一樁硬木，死死地捅進(jìn)洪瀚抒的后腦，把他記憶攪得一團(tuán)糟，然后一直停在頭顱里，不停地攪，不停地……心不在西夏江南，只在無垠天地間，心不在西夏江南，只在無垠天地間……小吟，林阡……

        他什么也不知道，他酩酊大醉，猛地他砸了手中酒壇，沖著那群人的方向。

        那群人正樂著，料不到瀚抒狠狠把桌子掀翻，像厲鬼索命般沖到他們之間，扼住阿達(dá)的喉就要殺了他。

        “殺人啦！殺人啦！”頓時，有人來勸架，有人找?guī)褪郑闶ダ碇牵狡骄o，頃刻那阿達(dá)就面呈窒息之相，根本掙扎不得。眾朋友義憤填膺，連掌柜小二們都看不順眼，有棍出棍，沒棍舉掃帚，個個上前來打瀚抒，可憐瀚抒毫無意識，松開阿達(dá)之后面無表情地任他們打，直到皮開肉綻都未曾醒過來，似乎沒有一絲疼痛之感……阿達(dá)喘過氣來，滿臉土灰地指著他罵，而他，沒被打死，卻好像被打累了，癱坐在地，淚和血雜流，全身忽地一陣抽痛，緊接著宇文白似乎來了，孫寄嘯也來了，可是，為什么他們能追來、小吟卻不回頭……為什么……

        “大哥……醒醒啊，醒一醒……不要再這樣下去……”文白退開那群人，從一片狼藉里扶起瀚抒緊緊護(hù)在懷里，“大哥……”

        “文白……別攔我……我要去……去找她！”他忽然清醒，卻清醒在夢境里，明明虛弱，還一骨碌爬坐起來，飛奔而去縱身就要上馬，身子一傾斜，卻歪在馬側(cè)爬不上馬背去，在眾人指點竊議中，他索性不動彈，貼著馬身胡亂囈語，文白痛苦上前：“大哥，你要找誰去啊，她是鳳簫吟，不是玉蓮姐……”

        “你別管！”她剛一拉他，他猛地抬起一腳，文白慘叫一聲，捂著肩頭倒在地上，孫寄嘯大驚上前，扶起文白，看她面如金紙，急切詢問：“白姐姐！你怎樣？”

        文白直冒冷汗：“不，不，沒事……”

        寄嘯將她扶起，知她傷勢嚴(yán)重，立即帶她去酒寨中坐下，她一步三回頭，分明放不下瀚抒。

        寄嘯一掀披風(fēng)，立馬就闖了出去，一把把洪瀚抒從馬上拉下來，瀚抒還沒來得及坐起，寄嘯攥緊拳頭，一拳便當(dāng)頭而落。

        文白大驚，不顧傷痛跑過來，眼淚奪眶而出：“金鵬，金鵬，不要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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