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議潮散盡家財招募義軍秘密訓練,與此同時,不斷收留因為反抗吐蕃被鎮壓的流亡豪杰,厚積薄發了五十年之久,發動起義,披甲執銳,以重歸大唐為號,與吐蕃軍展開鏖戰。民眾苦吐蕃久矣,起義軍如滾雪壯大……沙州終于光復,朝廷卻隔萬里,喜訊報了兩年都沒有朝廷回信與支援。張議潮決定不再等待,以沙州為據,趁熱打鐵,星火燎原,很快將吐蕃軍趕出了河西十一州。”
“孤臣赤子。”林阡不由得想起川蜀吳氏,想起岳飛,想起楊巨源,想起曹王,“最后,卻被朝堂提防?”
“古稀之齡離開故土,親身赴長安為質。”老僧所說之凄涼結局,與史書上的排不上號,對得上。
換往常林阡會觸動或冷笑,今日聽來,感受卻輕得多:“凡有情識的生命體,在未解脫之前,都生生于老死,輪回周無窮。國家、朝代,也不外乎如是,席卷不去,拂走還來。”
“施主倒是看透,然而未看透之人,何去何從?”老僧似在嘆張議潮。
三月十七,林阡拜別高僧,離開佛寺范疇,無縫銜接到沙場點兵。
“沙州之戰箭在弦上,主公刀法先上十九層,也算‘磨刀不誤砍柴工’。這些日子盟軍的辛苦鏖戰,真是值了。”徐轅率眾迎他回來。
嵬名令公不像宋恒那樣上來就抱住他喜欲狂:“太好了,過了這個坎,什么都沒白費!”而是淡笑戲謔:“門神剃度了,畫師有的忙。”
“另一個門神,不需要重畫。”林阡微笑說,卻隱隱有洞察。
果然柳聞因等人面露難色,告訴他,他停留在莫高窟的這些日子,錯過了吟兒。
“不是錯過。這是必然要發生的。”林阡沒他們想象中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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