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甚好,如此他罪孽也輕些了……”她話已說不完整,“天驕,他,他本質不壞,只是懦弱怕死、貪慕榮華富貴……日后他若回到寨子里、再不動歪念頭了,就,就不要與他為難……”徐轅正色允諾:“只要他不再回金營,安分守己,一定饒他性命;但若有再叛之心,現一次,立斬。”徐轅冷冷說罷,叛徒腿已嚇軟,哪敢再盼東方文修。
“好,好,我這條性命,也值了……”羅姓女流血的嘴角終露出一絲笑來。
殿后的林阡和鳳簫吟聞訊而來,都躍馬而下直朝這個方向,其時羅姓女早已咽氣,那叛徒伏尸痛哭,也不見得真懂他妻子的苦心,倒是不至于還去助紂為虐了,然而吟兒聽得這來龍去脈最氣不過,狠狠踹了那叛徒三腳,“是啊,寬恕他了,但這三腳不得不踹,一為小牛犢,二為他妻子,三為紅襖寨因他而起的傷亡!”
“對外宣稱,他先前是詐降。”無需徐轅開口,林阡自有分寸,下令處置這叛徒,如此一句“先前詐降”,山東自然無投降之宋匪。
那時賀思遠余光一瞥,見東方文修終于轉身,背道而行,漸行漸遠,悲從中來,不由得哀嘆一聲。
悔教夫婿覓封侯,她和尉遲雪沒什么不同,也和這羅姓女同病相憐,覓封侯,她們雖然沒教,夫婿卻自以為她們要、于是對功名趨之若鶩,一切又怪得了誰。最后付千秋沒實現,東方文修實現了,結果其實是一樣的痛……
奈何這些情愛紛擾、太渺小,不得不隱沒在喧囂的戰火中,化作那些蒸騰向天的碎片,飛舞,盤旋,越來越小,直到不見……
亂世塵灰轉眼歿。
是日未時申時之間,摩天嶺大軍終順利完成與龍泉峰兵馬會師。
因各自都全身傷血九死一生,故重見時無不覺一日三秋珍貴之至,眾將士無論是相視而笑的、相互擊掌的、抱成一團的,都充斥著激動、亢奮、喜悅之情,熱流暖意,很快沖淡了陣前傷悲。“兄弟,我們都完成了使命。”“你可活著回來了,我擔心死了也想死了!”“打得好!不過,不如你哥哥我!”……諸如此類,毫不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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