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要林阡還在我軍包圍圈一刻,那就還有一刻的斬魔機會。
戰狼想到的那一刻,林陌便已經在實現,只見他抱著玉紫煙的尸體步步逼近林阡:“你不是要娘嗎,那你復活她啊!說得出,做不到!幾時見你救人,你一直在殺人!”
而林阡很明顯還有良知,原還目光如火、霸氣激戰,一旦得見所求,呼吸變得粗重,眼中滿是血淚,武斗愈發心不在焉。每瞥見滿身是血的玉紫煙一眼,他狀態就每虛弱一分,時不時更吼嘯幾聲,凄清,哀絕。他動作慢好幾成下來之后,眾人才可看出他身上到底染了多少血,敵人的,自己的,母親的……
“殺死這六親不認魔鬼!”同仇敵愾的萬箭千刀,猛然都鼓足了勇氣,主動緊隨于駙馬之后,向著那孤立無援的惡魔圍剿——
“機會……”戰狼拼力以左手挽弓,妄圖對林阡趁虛而射,然而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忽然聽到東南方向戰鼓聲震天,一驚罷手,循聲而看,一路意想不到的兵馬正朝此地來勢洶洶,好像是正巧要來這里打破金軍包圍、不教戰狼關乎戰場的計謀得逞的……怎么?棋局膠著這么久了,宋軍還有暗藏的靈活機動精銳?而如果是外援,能逃過我戰狼情報網的,必然是從出發點開始就如水入沙地般不見,直到這終點才聚攏現形聲勢壯觀!那么這支精銳,組織力和行動力,都不輸給、甚至勝過林阡麾下的多數兵馬了!
這支精銳,為首的少女一馬當先應是主將,作為打破平衡的外力,一入陣就助辜聽弦殺近了一層。她武功當然沒辜聽弦強,充其量不過是個輔助,然而不同于辜聽弦橫沖直撞時偶爾還被流矢所傷,金軍的箭竟沒一根近得了她的身,是因為身形靈活,還是有其它什么玄妙?
越臨越近,豁然開朗,那少女柳眉鳳目,一桿槍輕靈如雪,正是先前在楚州幫畢再遇抗擊胡沙虎的楊妙真,“是她……”戰狼蹙眉,同時恍然,他記得楊妙真有個“天命危金”的批語,若干年前他也算過,她命格確實不假,戰局中的玄妙大抵就是因此,看她隨意組建的一支兵馬就有如此強的實力,他自然更不懷疑她的本事了……又想,這“天命危金”的楊妙真,喊的是林阡師父而不是林陌,是否可以證明林阡才獨一無二……戰狼你在想什么!無論如何林阡現在已是邪魔!!
一驚而醒,楊妙真“火樹銀花”配辜聽弦“入戰圖”大放異彩,師兄妹倆左刀右槍默契合作,大氣磅礴又燦然生輝。一個英姿颯爽,一個豐神俊朗,槍法百變刀法豪邁,千軍萬馬也是毫不畏懼地闖過,一旦二人和林阡背后相托,便宣告他們的師父化險為夷。
“原來如此……”戰狼意識到,楊妙真及其后援就是柏輕舟關于戰局的后招,戰前,輕舟對林阡曾如是說:“如果戰狼以反伏擊圈來誘殺主公,極有可能用盡齷齪手段使林陌后撤并困住主公,若然如此,則我便祭出妙真這顆意想不到棋子,打破包圍并持續威脅戰狼——妙真在隴陜行動自由可以做任何事,比如幫郭子建守定西、使其定西軍能分兵出擊戰狼空虛,看戰狼還敢不敢把移剌蒲阿調上前線。”
好一個高瞻遠矚的柏輕舟,棋盤拉伸,我追不上你,然而棋盤碎裂,你可算得準我——林阡已瘋,誰還管這次沙場爭鋒!?
實則柏輕舟也已不顧危險到了陣前,只是這一次再也無法靠近風云凌亂的漩渦中心,唯能遠遠看著忽而清晰忽而模糊的林阡身影為他揪心,滄海橫流,她真恨啊:“我太過重視與戰狼的沙場博弈,沒算到戰狼的...戰狼的暗處陰謀還在繼續……我看不出,主公的殺氣騰騰才是真、泰然自若才是偽裝……”怎能不恨,她為了主公殫精竭慮,結果卻還是漏算了主公,把壓力都給了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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