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某只知要精忠報國,不知同在一陣還要分營!告辭!”話不投機半句多,薛九齡轉身旋走。
“你……”吳晛一邊轉身一邊正待破口大罵,陡然回頭發現吳曦倚床而坐,不知何時已經醒了,“堂兄……”
吳曦滿臉鐵青,喘著粗氣,將手中金印擲出老遠:“休得再提那謀逆之事!”
“堂兄……”吳晛知道,即使寒澤葉很遠,即使曹玄不在場,但只要那個名叫林阡的男人活著,哪怕隔千萬里遠,吳曦眼前每一個人,甚至每一個死忠身上,都烙印著林阡的氣質,揮之不去,鑄就心魔!吳曦越想,就越不敢,越是不敢,偏偏越想!
想?想什么?想的是開疆辟土、建功立業、彪炳千秋,那就必須先逾越林阡這道坎,可是,我吳曦怎能讓祖宗蒙羞!誰不知吳玠吳璘兄弟堪比那精忠岳飛!
“把那詔書,燒了!燒!”吳曦厲聲說罷,怒躺下身,手忙腳亂,蒙頭大睡。
吳晛不動聲色,悄然將詔書藏了起來:堂兄,就當我今日為你留個余地,他日你一定會感謝我。怎可能燒?韓侂胄沒鳥用!唯有投靠金軍,才能除去林阡、由我吳氏獨霸蜀川!
可以說,完顏永功和完顏永璉雖然彼此政斗,但對完顏璟親自發動的“策反吳曦”一脈貫徹,從第二場靜寧會戰之后,便沒有停止過利用吳端穿針引線,針對姚淮源、吳晛、俆景望等人逐一攻克,期間,所幸莫非在金營尋出不少水洛之戰的幕后黑手、并通知孫寄嘯和寒澤葉將那些叛徒嚴懲不貸,才不至于前線宋軍也全被蠶食。
另一廂,完顏永功和完顏永璉的威信、戰斗力,實在是各方面都差了十萬八千里。雖然卿旭瑭、司馬隆等人武功卓絕,術虎高琪、完顏綱等人久經沙場,但靜寧秦州金軍到底還是缺少一個能與寒澤葉匹敵的最高統帥,最初由于宋軍也發生內耗才維持一二,久矣卻因為宋軍團結而連番敗仗,待到九月中旬已出現了夾著尾巴的困窘。
莫非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身為細作的第一要訣就是要出賣身邊所有人,籌謀和保護“敵軍”的一切,所以身為郢王的貼身侍衛之一,近日他保護郢王敗逃不止一次,卻在途中屢屢泄露郢王行蹤,然而好事多磨,每次都被這樣那樣的金軍將領給拼死救了……
這一日逃到個荒郊野嶺,聽到破廟外殺聲四起,提劍正準備“抵御”外敵,一出門忽見一道熟悉劍影,一驚之下險些忘記躲閃……為什么要躲閃?那一把,是曾被他握著指點殺伐的斷絮劍,此刻,正攥緊在他英姿颯爽的夫人手上,一時失神,怎就差點喊出如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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