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看見祝孟嘗、向清風他們時,柳五津心上難免也蒙了一層陰影,這個絕對互信的抗金聯盟,竟然從出生伊始就有瓦解的力量如影隨形。
戰場上捷報是喜事,背后有一刀是悲事,還有個不喜不悲的,便是鳳簫吟那丫頭又有了身孕、林阡卻因為陰陽鎖的關系不肯要,夫妻倆鬧僵到現在還沒和好。柳五津到平邑看到鳳簫吟的時候,那孩子已經快四個月大。鳳簫吟明顯防著所有人碰她,不只是因為內奸的緣故。她話比平日少得多,出現頻率也特別低。
“如果明天天下就太平了,眾位想干些什么?”柳五津想活躍氣氛,原來這種場合必有吟兒唱和,但如今她安靜坐在一隅,所作所為哪里像鳳簫吟。
倒是祝孟嘗,粗著嗓子,貌似喝高了:“明天不打仗……我去城里集鎮看看,買美酒,抱美人,哈哈哈……”拍飛他,這種人,能當叛徒?柳五津一下就排除掉他了。
“明天不打仗,回廣安去,當個教書先生,傳道授業。若有可能,繼續考我那沒考完的科舉。”陳旭說時,不無遺憾,亂世中幾人能與理想一路同行,他們的...他們的生活已經全部都被扭曲且越行越遠。
見眾人流露苦澀,陳旭笑了一聲,道,“在此之前,先把兵書都撕了。”聽他這么調侃,眾人于是也笑。
“到沒有想過天下平定,我原以為,將軍在哪里,哪里便會有戰亂,永遠都不會平定。”范遇道,“臨時一想,倒覺得這一天確實不遠了。范遇就定居在泰安,買幾畝田,耕種耕種,悠哉悠哉,了此余生。”
楊致誠則說,天下太平了,就把楊夫人、煦兒和熙兒都帶出來游歷河山,他這一生虧欠他們母子三人太多。
海沒來,因為邪后生病;向清風也不在,他們圍著篝火談天的時候,向清風從來不參與人群,那是經年積淀的習慣。
吟兒聽著聽著,其實也很想答,如果明天就天下太平了,我倒想把林阡拖到黔靈峰去歇歇……但就怕他如范遇所說的那樣,閑不下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