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再硬都沒有用,精神再強悍都沒有用。電擊、藥物、催眠、思想植入……那些惡魔有的是辦法。他可能連一個小時都堅持不了。
他垂下眼,輕聲地、仿佛是自言自語地說:“……我會見到地獄。”
這是一句事實,同時聽上去又更像是在隱晦地認輸。
季平淵滿意地輕哼一聲。
整個夜晚,從莫倫倚靠在欄桿上,宣布那個荒謬的決定開始,他的心情就沒有好過。更確切地說,那之后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他的情緒推向更黑暗的深淵。直到這一刻,直到這個天真的、傲慢的、愚蠢的美人終于肯直面自己的錯誤,他那些濃郁的、陰暗的負面情緒才終于消散了一點。
他想,只要公主肯再乖一點,肯再聽話一點,今天晚上也不是不可以先放過他。
然而下一刻,燕羽突然又抬起眼。他說:“可把我拉進這個地獄的人,是你。”
季平淵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張臉。這張臉的大半都隱在陰影里,但被導引光帶照亮的那一小半卻帶著強烈的挑釁意味。
季平淵在這一刻清晰地聽見了自己的呼吸聲。
他強行把涌到喉間的怒火咽下去,試圖讓聲音仍然保持冷靜。
“你不明白嗎?”他說,“你其實一直都活在這個地獄里。只不過莫菲女士把你保護得太好了,才會讓你在這樣的地獄里長成了一個嬌縱、輕信、不知死活的蠢貨。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會蠢到聽信艾米麗的教唆。你覺得她在幫你嗎?你就沒有想過她憑什么要幫你嗎?我把你托付給她,她就是你的臨時主人,她要對你在派對上的安全負責。莫倫命令她不要管你,她不敢不聽,可又不想直接得罪我,才會對你說那些話,想讓你自己跑掉。然后你居然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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