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閣的地牢在假山下方,建造時還以法力煉化過四壁,不但經得起被藥物折磨得發狂的妖獸狂暴沖撞,而且伶舟為了不被打擾掃興,把四壁煉得隔音極佳。水月閣主恐怕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會被囚禁在自己打造的地牢囚籠中。當伶舟迷迷糊糊醒來時,傷已經大好了,感知也恢復了,立刻感覺到冰冷堅硬的鐵欄碦得肋骨生痛,陰冷潮濕滲入肌骨,隔著鐵柵欄,明暗不定的火光照得四壁影影綽綽恍若魍魎群舞,當他的視野完全恢復清晰看清眼前熟悉的身影,竟打了個寒顫。
阿白依然是少年僮仆打扮,相貌憨厚,卻面冷似鐵。他身邊一團小煤山似的黑影正是阿墨,雖是野牛般的身形,伶舟竟從他琥珀色的圓瞳中讀出了復雜的感情。如今尊貴的閣主大人赤身裸體被關在鐵籠中,兩只妖仆居高臨下望著獸籠,像是圍觀著困獸一般,這場面讓伶舟只覺得從頭到腳都被濃重的屈辱無盡地沖刷,極度羞憤之下只得恨恨地攥緊鐵柵欄,而掌心的疼痛卻絲毫無法減輕羞辱感的煎熬。
“賤畜!”伶舟罵道,“是我看走了眼。”
你一直看走眼,阿白腹誹著。他是來查看伶舟傷勢的。最初的怒火已經發泄過,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眼見主子已經完全恢復了,精神還不錯,在融融搖曳的火光映照下,鐵柵欄中赤裸的曼媚身子姿態凄楚卻艷媚誘人,猶如熟蜜凝成,越看越引人沉溺肉欲,阿白忽然彎下腰來,壓迫性的陰影籠罩過來,驚得伶舟不由自主向后縮了一下,卻只見他在鐵籠前放下了一個陶壺。
“賤畜,你要把我怎么樣?”伶舟強忍著恐懼昂起頭,卷發繚亂披拂在冷秀的側臉,明明在強大的威壓下瑟瑟發抖,神情卻傲慢而倔強。
阿白實際上也不知道該拿他怎么辦,只得先關著在說。只是此時已經撕破臉,自然沒有好話說,只盯著他道,“自然是想怎樣就怎樣了。”
忽然伶舟抓起陶壺猛得砸向阿白,砰一聲,陶壺撞上阿白額頭,迸裂四散,阿白被砸得一頭一臉都是水。
“你!”阿白吃驚地瞪圓了眼。
“小賤畜,你們不敢殺我。”伶舟緊緊攥著鐵柵欄直視著阿白,狐媚細眼中泛出冷銳的波光,竟逼視得阿白有些手足無措,又流露出幾分從前那卑下僮仆的神情。伶舟清秀冷苛的臉龐在融融火光下越發妍媚而刻薄,“要么殺了我,要么放了我,還能有條活路,不然等我阿姐找到了,就有你們受的了。”
啪!黑暗中一聲脆響把阿白也嚇了一跳。卻見伶舟暈倒在鐵籠中。
“少爺!”阿白習慣性地疼惜起來,手忙腳亂把人從籠子里扒拉出來,抱在懷中細細查看。阿墨也湊過來嗅來嗅去。
“他沒事。”夜離顯出朦朧的身形。“是我把他弄暈的。”
“你!干嘛!少爺已經不會傷害我們了。”阿白心疼地抱怨道。
“他說的對,我們是不敢殺他,尊貴的閣主大人于我們還有大用處。不過要治他的法子可有的是。”夜離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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