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鶴行船在湖上游了一會兒,瞧見遠處有一座八角亭里亮著燈火,把面前一片水面都襯得波光粼粼,在昏暗的夜色中尤其顯眼。
他料想這就是曾與師弟約定的地點,連忙吹開起伏的花燈讓畫舫通過。正待靠近,卻見亭子里隱隱有兩道身影正在交談。
施法的手勢稍稍一頓,隨行的風霎時便止住了。
謝空樓在這一天還約了別人?
眼前的情景與記憶中有些出入,他心里起了幾分警覺,又不好冒然靠近,忽然見船邊不遠處有游魚在湖面蕩開一道漣漪,陸行鶴心念一轉,抬手掐了個化形決,眨眼間便化作一條黑色的小魚“撲通”一聲躍入水中。
這邊的異動并沒有引起亭中二人的注意,陸行鶴擺著尾巴利索地游到他倆下方,剛找了盞花燈將自己稍作遮掩,就聽謝空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與我何干?”
從他這一角看去,謝空樓正趴在美人靠上漫不經心地撒著一把白面團子,狹長的眸子緩緩掃過面前聚集的魚群。陸行鶴心頭一顫,或許是做賊心虛,他總感覺對方的視線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他搖了搖尾巴,還未來得及確認,又見謝空樓偏過了頭,好似剛剛那一瞥只是他的錯覺:“說好一起放燈,卻滿口無關緊要的事情。”
對方的聲音有幾分抱怨的意味:“今日的師兄好生掃興。”
陸行鶴魚尾一滯,連忙在水面上探出魚頭,將謝空樓身后的人瞧了個仔細——那名男人長著一張他萬分熟悉的面龐,額間的道印鮮紅,甚至比他還要更像傳聞中的“陸仙君”一些。
若他不是本尊,指不定就被唬了過去!陸行鶴驚地吐了個泡泡,立馬在腦中把這段對話翻找一番,眸光驚疑不定:這人若不是謝空樓臆想出的他,只能是葉常青搖鈴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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