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葉連祁趕到時,消防人員已經在著手滅火事宜,只是這大火燒得天空都一片灰黑,一時半會兒歇不下來。
葉連祁想進去卻被攔住,急得在外面直轉圈,抬頭就看到惶急奔來的葉凜添。他的侄子沖到他面前,盡管著急,卻還是強行冷靜地問林越在哪里,得到一個“不知道”的答案之后,那股壓抑的焦急才轉化為怒火,勢要和這滿倉庫的易燃物比個高低了。
葉凜添一拳打向葉連祁,紅著眼睛怒吼道:“你他媽的老去招惹他干什么!他沒有你活得好著呢,你他媽摻和什么?你那天又跑到他學校去跟他說了什么?能讓他不惜自焚也要……”
“閉嘴!”葉連祁頭回感到這份焦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和葉凜添在這時候打起來。“有空撒潑不如先救人。”
“這么大的火,你他媽的在做夢嗎?”
火勢洶涌,仍然沒人能近得了半分,更別說沖進熊熊火海去尋人救人了。
葉連祁沒答話,仍是踱步,好像這時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只有在這火勢前徘徊,才能找到點安心。葉凜添看他這副模樣就來氣,于是兜頭淋了滿身的水要沖進火海,又被葉家的人攔住。
他轉頭去看葉連祁,“你什么意思?剛才讓我去救人,現在又不放我去。”
葉連祁看他那副落湯雞似的模樣,只能叫人按住他,讓他別再來添亂。他的心情已經糟透了,不能保證理智地對待其他人。他只是隱約覺得事情遠比表面復雜,林越不是這種人,不會因為被他幾句話激怒就要尋死覓活,更不可能用這么大張旗鼓的方式去尋死。盡管有了個大概的答案,但是他卻仍然放不下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害怕林越真的意氣用事,想用自己的死來報復他和葉凜添。
只要一想到這微小的可能,他就慌亂不能自已,不能再思考任何事情。他好像置身在冰窟里動彈不得,那猛烈的火都融化不了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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