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在腦海中模擬了許多遍,力求達到萬無一失的效果,盡管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的時間緊急,也沒有辦法實地演練,只好出此下策。
今天他終于可以不用再甩掉身后跟著的麻煩,不需要害怕自己的行蹤又被匯報得一清二楚,而只用專心做自己的事。
等他終于把車開到了地方,他又給周以棠打了個電話。隨后他取出后備箱的汽油桶,將汽油從車里抽進空桶,又用鉗子開了這個舊倉庫門口的鎖。他于是提著油桶進了門,想著那兩人應該已經得了消息,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出現在他眼前。想到這他嘲諷地笑了下,他馬上就要和他們毫無瓜葛,實在美妙。
倉庫里擺放著許多硝酸鹽材質的電影膠片。不知道為什么它們還沒被銷毀,可能這個倉庫的主人有復古的愛好,舍不得這些寶貴的藝術遺產吧。不過再舍不得也將它賣了出去,也許愛好敗在了利益面前,失落地低下了頭顱。林越將汽油澆在膠片以外的區域,然后站在還算干凈的地方點了根煙。他想了一會兒,又將電話卡抽出來扔在地上。畢竟沒有死人還能和人通話的。
他不抽煙,但是買了新的打火機,讓他心血來潮又買了包香煙。只嘗了半口,他就皺起眉頭來,這東西嗆得要命,太不適合他。于是他將夾在指間的煙頭扔進膠片堆里,火卻燃得比他想的快,突然地爆炸起來,熱浪將他差點掀了個跟頭。滾燙的火光在他面前燃起,他一時間失了方寸,忘了該往哪里躲去,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被歹徒抓走的痛苦記憶里。
林越好像腿上灌鉛,呆愣愣地瞧著迅速的火舌越撲越近,幾乎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他突然想著就這樣也好,徹底地離開訣別,斷絕了所有的求不得和念想,再也沒有痛苦襲來。他恍然看見了火光與血色交融,看見了明亮的日光終于落進只有昏暗燈光的角落,看見了那個魂牽夢繞的、拯救他離開火海的人——
啊,那都已經是記憶了,該過去了。
他驀地驚醒,終于轉身逃跑,躲進了倉庫的暗道里。他關嚴了暗道的門,確保不會被發現后,聽著那似乎近在咫尺的爆炸和燃燒聲,轉身往暗道深處走去。
這個倉庫存膠片也許只是個幌子,可能以前是拿來干些非法勾當的,不然怎么解釋這條隱藏得完美的暗道呢?還得多謝周以棠的推薦,他才能找到這么個合乎心意的“葬身之地”,能夠毫無負擔地訣別了之前的人生。
林越今天異常的行蹤卻引起了二人的注意。他們派去的人報告林越進了郊區的倉庫,之后倉庫就爆炸了,林越也沒出來。二人的心直沉到了底,快馬加鞭趕往了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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