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到我的瞬間低下了頭,抱著水杯的手指捏得用力泛白,然后我看見,一滴又一滴的眼淚從那紅中掙扎出來,砸向地板。
我噤了聲,抬手“啪嗒”關了燈,替他將一切掩埋。
可黑暗只是掩蓋了表面,卻助長了他的情緒,低啜與壓抑的喘息聲交錯在一處。我靜靜地站在門口陪了他一會,腦袋里亂得厲害。
過了會兒,我走到他身邊,拎起床頭的紙抽,抽了幾張遞到他手里,“擦擦吧?!?br>
他低著頭,手也沒動,于是淚水落在紙上,兀自暈開一圈圈的痕跡。
我在心底嘆息,在他身前蹲了下來,拿過他手上的紙不輕不重地按在他臉上,聲音放輕:“別哭了啊,大過年的?!?br>
他聞言看向我,終于有了反應,只是聲音沙啞地不行:“沈哥,我難受。”
我被他哽咽的腔調弄得心里不舒服,條件反射地問:“哪難受?”只是剛說出口我就后悔了,這話我是最沒有資格問的。
他很深地盯著我,搖搖頭:“不能說……你不讓我說,我不能說?!?br>
心臟忽然疼了下,我突然察覺到自己的殘忍,一種高高在上而又自以為是的殘忍,居高臨下的審判他的情感。
我有時候覺得江贗對我殘忍,其實我對于孟洋河而言,何嘗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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