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撿回來的。他的父母生了他,卻不要他,而是把他像垃圾一樣扔了。
自始至終,沒有誰告訴過他,他是一個“人”,也沒有誰像對待一個人一樣對待他。
于是他也從來沒把自己當一個人看待過。
可你那時候太年幼,還不能明白那些過往和那些無心之語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如今看來,是他未曾建起就已崩塌的人格。
在季家時,有次修枝剪不小心劃傷了他的手臂,他也只是站著任傷口往下淌血,不哭不鬧,察覺不到痛苦似的,舉著大剪刀繼續盡職盡責地當他的花匠。
傭仆在窗后竊竊私語,說這孩子被李伯打傻了,估計血流g了才知道喊痛。
他離開季家后,你做過許多關于他的夢,最多的,是你下課后穿過大片大片絢爛盛開的玫瑰,看見瘦弱的小男孩舉著剪子站在yAn光下剪枯萎病爛的花枝。
鮮血像活物一樣流過他毫無血sE的細小手臂,啪嗒滴入泥土消失不見,只在臂上留下一道蜿蜒至肘的、醒目的血痕。
他以前就不知道如何照顧自己,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竟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阿荼,”你看著面前一聲不吭的男人,幾不可察地輕嘆了一聲,指尖劃過他深刻的眉骨,看見他眼皮下圓潤的眼珠慌亂地動了幾下。
你挺身吮去他唇上沾染的血Ye,安撫地親吻在他嘴角,“你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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