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州?”錢教授聽到這個地名,玩索了一會又問她,“你是K州人啊,你們K州過去有個小名士,當(dāng)然現(xiàn)在更是寂寂無聞啦,六十年代末早就Si咯。五十年代初我老師還年輕,還跟他一起結(jié)過社,唱和往來過。好像叫嚴(yán)九思,你聽過嗎?”
“嚴(yán)莼舫是我曾祖父。”她不好直呼名字,便說了別號。
錢教授一聽這話,便收起來原本臉上的簡傲狂狷,正sE道:“抱歉,適才我出言輕佻,唐突尊祖,望見諒?!?br>
嚴(yán)若愚低頭小聲地說了句只有她自己聽得見的“沒關(guān)系”。
“我聽說嚴(yán)先生身后遺有一些詩文稿,不知道你家還有沒有留下?”錢教授致歉后又接著問。
“嗯……八十年代末的時候,我祖父也去世了,我父親當(dāng)時將他們兩人的遺作,整理后手抄油印了一些。數(shù)量其實不多,兩人加起來不過百篇上下。粗劣的都刪了,我父親說,劣作留在集中,徒傷先人才名,還要貽笑方家,說我們后人不辨JiNg粗,不能紹其家事。所以刪得很g凈。”她回想起多年前父親偃臥藤床、執(zhí)著集子教育她時的模樣,不禁微微含笑。
“難怪句句挺勁,字字JiNg嚴(yán)。你家中現(xiàn)在還有嗎?我也是多年前在老師家有幸一睹,當(dāng)時看了很震驚。不過我老師得急病去世后,藏書都被子nV賣了,我就沒再見過。”錢教授一說到那些孝子賢孫也是有些切齒,都他媽什么玩意?
“嗯……當(dāng)時我家是留了幾冊的,父親留著送學(xué)生,不過?!彼nD了一下,還是接著說,“十一年前,我父母都去世后,我還小,要寄養(yǎng),不能保存,就按他的遺意,剩的那些就分別捐給高中和地方圖書館了。您可以去我們K州圖書館問問?!?br>
她很無奈,在全班面前暴露了她無父無母這件事。除了楊天天收資料時,看過她的家庭關(guān)系,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錢教授也頗有些動容,感到遺憾,也不好就家事刨根問底。為免傷她自尊,他語氣神sE又如常自若,轉(zhuǎn)去Pa0轟圖書館:“不要提圖書館了,我跟他們要復(fù)印,他們跟我獅子大開口,光一頁就要收我好幾塊!你們?nèi)バiT口那排婁底復(fù)印社問問,一毛錢給你復(fù)印幾張?啊?我這錢Si也不給這種蛀蟲賺?。 痹秸f越氣,氣得他端起保溫杯滿飲一大口,又把杯子摜在講臺上。
“嗯……其實老師如果想看,我可以默給你……”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議,“我三歲起,父親就用這本集子給我發(fā)蒙的。他覺得,是熟悉親人的作品,相b前代名篇,更容易知人論世,抉微探隱,索解得更幽深。他每篇都講得很細(xì),我能按順序記住每一篇,記得很熟。有些本事我還能幫您加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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