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她順順氣,火上澆油說:“我八月中旬我還回去,這一個半月我跟你下田。”
老太太氣得不輕,大罵一聲滾。
我拿頂草帽灰溜溜的跑了。
大棚里的黃瓜秧爬上架子,穿著靴子,帶著棉麻手套,踩在凳子上,一行行摘。青綠的黃瓜墜著秧子,父親說,想要什么,土地都會給你。
大棚的悶熱與天氣的燥熱完全不同,一口氣提不起來的窒息感。但你不能脫上衣,秧子不長眼,能把渾身劃破。
早上四點鐘趕集,推著三輪車,車上放著黃瓜茄子和芹菜。早上降大霧,前后看不見人,只能聽見車輪滾動,手電將混沌劃出個道。
五毛一斤的黃瓜,七毛一斤的茄子,三毛一斤的大蒜,人們吆喝的是生活。
生活就像胡適說的“平淡而近自然”。
宋紀(jì)恩來的時候,我正躺在沙發(fā)上貼膏藥,支教和務(wù)農(nóng)使我的肩膀率先倒下。見到他第一眼,還是覺得心口疼,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隨手套上松垮的汗衫,問:“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宋紀(jì)恩臉上寫滿凄慘和落寞,他將我放倒,背朝上,揉捏我的肩膀,問:“怎么不回家?”
“回哪?江畔?那是你的房子。”我臉朝著里面,說戳心戳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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