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杜亭才得出了主意。"姑娘……"現在猶疑的反而是他這一方了,真這么容易?杜亭心里亂糟糟的,腳步比起向前反而往后退了。"爹……"反而是杜琓怯生生地喚了聲,才讓杜亭醒神。紅袖的樣子焦急起來,已經有人多看了他們幾眼。杜亭咬牙,牽住杜琓的手便上了船。
是個圈套又如何?左右不能更壞。
"姑娘……"船搖曳的時候杜琓問道,"為何呢?"
紅袖卻不答,只壓低了聲音笑,仿佛是暗藏了一個秘密的稚童般竊竊私語,"此后我就和阿爹一道了。"
"那夫人呢?夫人如何?"
"小姐……小姐說她有法子。"紅袖強自笑道。"阿爹只管和我走一步看一步。除開小姐回娘家時,這還是我第一次往遠路了。"
杜亭便更加不安起來。杜琓握住他的手,頭臉藏在斗篷底下,"阿爹,我們往哪里去?"
誰知道卻被船夫聽到了,船夫朗聲笑,"我們便往南去。到時候幾位若賞臉,我給幾位介紹去好住處。"
杜亭不由面上也露出些笑,"我們往家去。"他低聲對杜琓說,"阿爹帶著你回家去。"
范蓁猶自跪在蒲團上。她只覺胸口作痛,又或她后悔了,這樣的時刻多極了,她剛說什么話做什么事,還不及片刻便又后悔了,但又拘著面子不好意思開口。此刻卻不一樣,韋筠就在大殿外頭,她只要開口,想必對方面色雖會一變,但這三人無論如何卻是逃不了的。至于她么,只是一個玩笑又如何,反正韋筠是動她不得的。他的往后還系在她身上呢。
范蓁睜眼,菩薩睥睨著她,熏香的味到處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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