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鈺側躺在她的法式公主床上,抱著她去年暑假去東京迪士尼玩時買的米妮布偶,眼淚一滴滴滲到枕頭里。都怪他們,都怪她們,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委屈,最可憐的人。
她第一次見到高啟強,是在一場尷尬的家宴上,他們說了幾句話之后,冰雪聰明的她就已經隱約猜出來了安欣與高啟強的真正關系。安欣就沒有要掩飾的意思,在場的人里,恐怕只有她保守的母親沒有往那個地方想。
她那時對高啟強還沒什么惡意。她找不到對高啟強起惡意的正當借口,她們這個年齡的摩登女生都看過霸王別姬和藍宇,不會對同性之愛有什么偏見。高啟強相貌溫和,妥帖熱情,是個辛勤善良,無私奉獻,重視家人的魚販子。即使家境貧寒,也配得上安欣。她幫忙占了那么多年的太子妃名頭,交給這樣的繼承者,她是沒有理由不愿意的。即使心口偶爾有酸潮翻涌,也會被她自己勸阻。
然而,在她得知了高啟強真正的收入來源之后,這份稀薄的好感,很快就被撲面而來的惡意淹沒了。
原來高啟強是娼妓。
無恥的,卑賤的,自甘墮落的娼妓。
她憤懣,惱火,不甘心。她聽到了安欣給張彪打的電話,叮囑他盯緊高啟強,張彪嗓門大,那句“把心放肚子里吧太子妃在哪我在哪”,她聽得清清楚楚。
好惡心。好討厭。她又想吐了。
為什么這些惡人,總要弄臟……屬于她的詞語。
她和安欣從小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的交情,安欣生性單純,感情方面更是一張白紙。爸爸打安欣那晚,她趴在門上偷聽了兩人的對話,知道安欣確實對高啟強用了一些略顯激烈的手段,但那又怎么了,他高啟強不本來就是男妓嗎,有什么可矯情的,真是又當那個又立牌坊。
再說,安欣現在的脾氣是很溫柔的啊,起碼他們成年以后,她就沒見安子發過火,依她來看,多半是那個姓高的做了什么更過分的事,才把安欣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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