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推理出的,多半就是那晚發生的事實。要不然的話,高啟強怎么會一句反駁都說不出來,被放出警局的時候,又怎么會那么失魂落魄,差點踩空臺階摔下去。
是在警局門口守了好久才等到人的唐小龍及時把高啟強護在了懷里。委屈可憐的魚販見到熟悉的人,哽咽了幾聲,把頭埋進唐小龍的肩上,又一次掉起了大顆大顆的眼淚。他這幾天哭了太多次了,兩只眼睛成了爛熟的桃,上下睫毛濕漉漉粘在一起,雙眼皮都快要腫成單眼皮。
“我想回家,回舊廠街,我受不了了……小龍……你帶我,帶我走……我想見你,見小虎,還有老默……”
“不行。”
這樣冷酷無情的兩個字,當然只會出自那個人的口中。
安欣站在高高的臺階上,警帽的帽檐在他的面龐上投出一片狹窄的陰影,剛好遮擋住那雙過分死寂的眼睛。
他將自己的車鑰匙拋給唐小龍,語調聽不出情緒起伏。
“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開車,唐小龍,你來送他回我家,麻煩你了。”
“姓安的,你他媽的……”唐小龍被車鑰匙砸了胳膊,眼睛猩紅,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安欣一步一步走下臺階,將高啟強拖拽出唐小龍的懷抱,抬起手,在畏縮的愛人恐懼又怨恨的目光下,一點一點理順高啟強剛才蹭亂了的頭發。
“你回家,先把湯煲上,豬骨湯或者牛骨湯都可以。我可能要晚一點回去,今天要開記者發布會的,通報你弟弟的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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