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轉過身,背對著他,垂著腦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盥洗池的邊沿,唇線抿得發白。
“李哥……我,我確實是,更會做油重味濃的菜系,但是……我,我不想再被關進箱子里了。”
他眉心一蹙。“什么箱子?”
“你別問了,李哥……”鏡中的高啟強哀哀戚戚抬起了眼,鼻頭發紅地懇求他,“別說了,別……別讓他知道,我更喜歡的口味是哪個。”
李響沉默許久,終于還是沒有忍住,罵了句媽的,扳過高啟強的下頜吻了下去。沒吻多久,兩人的舌頭剛有接觸,他就被猛地推了出去。
高啟強掉出了一滴淚,直直看向他,推他出去的那雙手攥得好緊,緊到手背都鼓起筋脈。
“李哥,我也很希望……”高啟強勉強笑了一下,聲音微弱顫抖。“很希望……這輩子,還能有機會,給你做我的拿手菜的……”
槍擊案才過去沒幾天,白金瀚里似乎還彌漫著硝煙味與血腥氣。李響的煙癮又犯了,左手的拇指和食指焦躁地互相揉搓。可惜這是在案發現場,他不能抽煙。
煙癮犯的時候,他的脾氣比平時更暴躁,其他的同事都不敢來招惹他,只有張彪笑嘻嘻抬起警戒線鉆過來,沒心沒肺地說,“別拉著個臉啊,響哥,你這樣要是傳出去,人家該以為你是對咱們太子有意見了。”
他沒搭腔,張彪也不覺得尷尬,饒有興致繼續慨嘆,“要不怎么說同人不同命,你看人家運氣多好啊,線索幾乎沒有的案子,兩天就破了,他最討厭的小舅子,成通緝犯了,丟的槍,也在徐江家里找到了。安局和孟局為了推他上位,還專門給他開個記者發布會,人家現在正在鏡頭面前春風得意地當大明星呢,咱們呢,還得苦哈哈地在這搜查……”
其實也沒什么好搜的,他們都搜過好多遍了。案發地點的地形很簡單,那間專門用來提供性虐待服務的特殊vip包廂位于一條約十米長的走廊的末尾,徐江沒什么文化,又愛附庸風雅,走廊兩側掛的都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名畫,除了一間小小的布草間以外,沒有安排別的房間,這樣那間vip房里的娼妓發出的慘叫聲就不會打擾到其他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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