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受什么傷害?我還沒受什么傷害?你知道我這些日子掉了多少頭發嗎?我要不是底子好,我三十出頭就謝頂了我!
李響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一個箭步沖上去就想把高啟強手里的杯子奪過來。等走到近前,看見了藏在領口絲巾下的紅色痂塊,他的怒火便漸次脫落,暴露出了隱隱作痛的瘡口。
今天白天,安欣已經在會上匯報過了,高啟強堅決不承認自己被綁架了,對身上的傷也給出了合理解釋。說到合理解釋這四個字時,陸寒還頗為古怪地看了自己師父一眼,傻子都能猜出來高啟強給的解釋是什么。
那晚高啟強究竟經歷了什么,他和安欣,乃至大半個警隊,都心知肚明。可高啟強依舊要強撐著假扮若無其事,不僅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自尊,更有可能是為了保住,比他的自尊更重要的人。
“那天在廢品站,對鐘阿四和李宏偉下殺手,救走高啟強的,一定不止那個冷藏車車主一個人?!卑残勒驹跁h桌前,冷靜沉穩地分析道。
“按照殺人風格來看,殺死鐘阿四的,和之前殺死李順,戴永強的,應該是同一個。下手夠穩夠準,一招斃命。而意圖殺死李宏偉的那個人,下手則比較殘忍,也沒什么章法,就是想讓李宏偉受更多的折磨?!?br>
“我在調查高家兄弟的社會關系的時候,注意到了高啟盛走得比較近的一個大學同學,叫曹斌。我查到他們兩個人關系其實不太好,大學的時候他經常欺負高啟盛。我之前經手過他的案子,是六年前發生在白金瀚外面的一起搶劫傷人案,有人趁他醉酒,用磚頭一下一下把他打了個半死,作案手法同樣非常殘忍。當時他旁邊的人,就是高啟盛。事后,高啟盛通過裝醉在白金瀚耍酒瘋,讓幾個前臺成了他的不在場證明人。”
“麻古這條線,根據毒販阿成的交待,其實他所在的販毒組織已經存在好幾年了。組織嚴密,紀律森嚴,頂頭老板嗅覺敏銳,總能進到最新最刺激而且沒有被正式列為毒品的管制藥物。聽楊健說,他們追查了很久都沒查到什么有效線索。也就是最近,這個組織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亂了陣腳,連阿成這種小角色都知道了他們的老板姓高。但我倒真不覺得,高啟強,能有這個本事,這個精力,去再經營一個這么繁瑣精密的販毒生意。何況阿成也交待了,高啟強之前還在道上放過話,不許任何人再在京海賣麻古。倒是他的弟弟高啟盛,性格偏激,高智商,金融專業高材生,而且在做手機生意,經常去到外地進貨?!?br>
郭局長略一蹙眉。“聽你的意思,涉嫌殺人和販毒的,都很有可能只是高啟盛,他的哥哥高啟強對此一無所知,是無辜的?”
張彪背靠著椅子,陰陽怪氣道,“欣哥為了幫高老板洗清嫌疑,脫離泥潭,可真是煞費苦心啊?!?br>
脫離什么泥潭呢。安欣垂下眼,合上了自己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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