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他們兩個就見了那一面啊,當天晚上我侄女就打電話跟他講說他們不大合適了。我那侄女是家里寵大的,說話也不大客氣,大概是直說了覺得阿強的家庭不體面,累贅多吧。我是好心辦壞事,唉,我要是阿強,我都不會給我自己好臉色的,結果他第二天還主動來幫我解圍……龍哥,阿強真的是好人來的,你以后還是多關照他一點吧。”
多關照,高啟強還需要他關照嗎。
他是想跟人家緩和一下關系來著,但高啟強一在市場里見到他就冷下了臉,說話也硬氣得很,原來是找到了個有背景的條子撐腰。
他媽的,我就說他是個騷貨吧。
他嫻熟地拍著那個年輕警官的馬屁,看著高啟強對著安欣露出他許久沒見過的真心笑容時,心口卻在一抽一抽地發痛。
該不會是他瞎編弟弟有心臟病,報應在他身上了吧。
后來,他眼見著高啟強和那兩個警察關系越來越親近,他的“心臟病”,似乎也越來越嚴重。他盼望著高啟強早日被拋棄,盼望著那兩個傻逼條子早點發現魚販子虛榮市儈陰險狡詐的本性,可更多時候,他自己也會泄了氣地想,阿強當然是好的,要不然,他也不至于這么放不下。
再然后,一個老天爺的殘酷玩笑,將本來已經漸行漸遠的他們,重新綁到了一起。
徐雷之死。
在那間廢棄倉庫里,他和高啟強利用能摸到的一切工具殊死搏斗。雨聲磅礴,空氣潮濕,濺起的灰塵嗆入喉口,高啟強掄起滅火器,神情猙獰,滿眼血絲,一下又一下,又重又狠。他身上那層人渣父親遺留下來的紙糊硬殼,被砸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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