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警官握著搪瓷茶杯,隔著蒸騰的水霧看他,神情模糊不清。
他逼著自己昂起頭,做一只傲慢的鶴,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一排血做的凹痕。
最后是刑偵隊長李響打破了僵局。那位從一見面就看穿他的媚俗本質的好警官走進審訊室的門,拉開安欣旁邊的椅子,椅腿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噪音。他坐下來,翻了翻筆錄,看到他最后那句厚顏無恥的狂言,英氣的眉宇蹙皺起來。
“行啊,我回頭就去跟掃黃部門那邊的鄭隊打個招呼,下次要是真看到高總在哪孝敬干爹,別把您誤抓了。”
此話一出,高啟強和安欣都急了。
“你們京海市局的警察就是這么侮辱普通群眾的?安欣!你就看著他欺負我?”
“李響,攝像機還在錄呢,你干嘛把話說這么難聽!”
“李響你等著,我出去就投訴你!”
最后他也沒去投訴。
他有個項目,卡在了李響手里。
不過是常見的釘子戶鬧事,他綁了鬧得最兇的那個小老板的一對兒女,想逼人簽合同。簽個字就能解決的事,那小老板非瘋了似的爬上公安局的三樓,撕心裂肺地大喊什么官商勾結迫害良民,說要化身惡鬼弄死高啟強,然后從陽臺一躍而下,摔斷了一條胳膊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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