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中沖出來的人衣著各異，短打、勁裝、舊皮襖混作一團，乍看并不齊整，可一落到石坡上，腳下便各自分開，轉(zhuǎn)眼收成半弧，把四人b到中間。

        沈睿珣一把將雪初拉到身后，劍已出鞘。沈馥泠退到另一側(cè)，袖中已扣住幾枚銀針，寒光隱隱。

        霧里人影晃動，卻遲遲沒人先上前。

        片刻后，霧氣深處傳來一陣嘶啞的笑聲，斷斷續(xù)續(xù)，像從破風箱里拉出來的，帶著陳舊的腐朽氣，聽得人頭皮發(fā)麻。隨后才見一根拐杖點上石面，一個穿著灰袍的枯瘦的老人從霧中慢慢走出來，臉上舊疤盤結(jié)，皺褶層層，如g裂的老樹皮。

        那老人在人群外站定，渾濁的眼睛從沈馥泠身上掃過，又落到沈睿珣身上，最后停在他腰間的劍上。他咧開嘴笑了笑，露出幾顆殘缺發(fā)h的牙齒：“你們想必是采薇山莊的人，藏得可真好?！?br>
        沈睿珣看著他臉上的疤痕，神sE一沉，緩緩?fù)鲁隽巳齻€字：“厲千山?！?br>
        老人聽到這個名字，笑得更厲害了，笑聲里帶著刻骨的怨毒，連肩膀都在抖：“沒想到沈家還有后人知道這個名字?！?br>
        他笑夠了，才慢慢止住，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我還以為你們早把我忘g凈了。”

        “我早有聽聞，祖父當年清理門戶，廢了一位師兄的武功，將他逐出山莊?！鄙蝾＋懙穆曇衾湎聛?，目光始終釘在厲千山臉上，“我查了這么久，一直在找是誰在暗中復(fù)用禁術(shù)，沒想到竟是你還活著?！?br>
        厲千山的笑意淡了些，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Y鷙：“我在這西南深山中躲了幾十年，本想著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沒想到近來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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