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靴底帶著實實在在的力量撞擊在骨骼上。
疼痛炸開。
編號7被踹得向后倒去,肩胛骨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然而,在那瞬間的疼痛過后,占據他全部感知的,依舊是那未曾消退的,血液奔流的轟鳴和心口的灼燒,甚至,因為這具象的疼痛,那感覺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刻骨銘心。
他身體仍在無法自控地顫抖,肩窩處一片火辣辣的痛,血液在耳中轟鳴,不再是奔赴殺戮時的沉渾鼓點,而是尖銳,高亢,失去了所有節奏的嘶嘯,分解著他的理智,也滌蕩了此前所有微不足道的困惑與探尋,心口灼燒般的滾燙感一浪高過一浪,仿佛要將他的骨骼,血肉都熔煉,臉上那不正常的紅暈尚未褪去,昭示著身體內部正經歷著一場他無法理解的風暴。
這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近乎痛苦,強烈到讓他覺得自己仿佛在下一秒就會徹底碎裂,崩解。
然而,在這瀕臨毀滅的邊緣,他望著陸凜至那雙盛滿嫌惡與冰冷的眼睛,嘴角卻難以抑制地,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帶出一個弧度。
一種前所未有的,眩暈的明晰感,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所有的混亂。
只有他。
這個認知帶著絕對的力量,穿透了血液的嘶鳴與身體的戰栗,深深嵌入他意識的最核心。
只有這個男人的嫌惡,能讓他感到被徹底否定的窒息。
只有這個男人的暴力,能在他身上留下如此刻骨銘心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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