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寂靜,如同厚重的棉絮,將她包裹。耳邊,只剩下自己如同破風箱般粗重艱難的喘息,以及……那固執地、穿透了酒吧喧囂、穿透了八年時光、此刻又在腦海深處幽幽回響的、嘶啞的喊聲——
“箏箏!你聽我解釋!我回去了!我真的回去了??!”
是聶行遠的聲音。聲嘶力竭,穿過重重阻隔,固執地鉆進她耳朵里。
“啪!”
她狠狠擰開開關,冰冷的水柱兜頭澆下,激得她渾身一顫,瞬間起了一層J皮疙瘩。她咬緊牙關,仰起臉,任由刺骨的冷水沖刷過眉眼、嘴唇、脖頸,仿佛要借此澆滅心底那點不該復燃的火星,和那因他一句話就輕易動搖的、可悲的期待。
整整三十秒,她像自我懲罰般僵立在水幕中。直到皮膚開始發麻,呼x1都帶著白氣,才猛地關掉水龍頭。
“清醒點,蔣明箏?!彼龑χR中狼狽的自己,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他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今年二十歲嗎?”
冷水確實有效。那點因舊日波瀾而起的恍惚迅速退去,理智重新回籠。她嗤笑著搖搖頭,像是嘲笑自己的片刻失態。為一個男人自nVe?太傻了。二十歲那年犯過的傻,二十七歲的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調整好水溫,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身T,她才真正放松下來。仔仔細細洗去一身疲憊和屬于夜晚的頹靡,吹g長發,換上舒適的居家服。鏡中的nV人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自持,只有微紅的眼角泄露出些許異樣。
她用手機給俞棐回了條消息,簡短告知已回酒店準備休息。然后走到梳妝鏡前,對著鏡子練習了幾遍標準的、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直到嘴角弧度和眼神溫度都調整到最佳狀態。
這才點開微信,找到了那個被她置頂的、備注為“周醫生”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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